時澄月抬頭,她親愛的弟弟夸贊月色時,月亮毫不留情地掩埋進了厚重的云層里。
看來明天是個雨天。
“苗禾說要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時澄月思忖了半晌,冷不丁冒出這句話。
林一硯一愣,什么時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時澄月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那時候你可能忙著挑香菜。”
“哦”
苗禾想去,他更想去。
可是他該如何開口
就說香菜是萬惡之源吧。
都怪這香菜。
時澄月嘖一聲“所以你想不想來啊”
想啊。
他心里那只小狗尾巴搖得飛快,都已豎著耳朵上躥下跳,就等她這句話了。
于是開口就變成了“可以。”
可以好隨便的態度,那不就是來或不來都無所謂嗎
“這態度也太不走心了吧你不想見證一個十六歲的美少女變成十七歲的美少女嗎”
聽著她一板一眼的質問,慶幸于這夜色能完美地掩藏自己嘴角的笑意。
林一硯偏頭望向一邊“我想來的。”
稍頓,他繼續說,“我想見證一個十七歲的美少女變成十八歲的美少女。”
也不知道是在刻意壓著什么,他的聲線很低,溫柔清爽帶著少年氣的聲線被微涼的空氣放大,清爽到仿佛都能聞到海潮的清新氣息。
時澄月心滿意足地嗯了聲。
“定在什么地方”
“啊,這么快”她還沒想好呢。
“哦。”林一硯說,“你還沒想到那一步。”
細長勻停的手指拎著手機一角,一圈一圈地轉。
“是我太急了。”停頓片刻,他補充完整。
他們應該是在說生日會吧
這該死的心跳,到底為什么加快了
于是她只能轉移話題“你為什么老是轉手機在教室里也是,你好喜歡轉筆和轉書。你有多動癥”
林一硯“沒有,習慣了。”
四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公交車站臺,四人打了兩輛車,在公交車站分開。
時澄月叫的車來得快,上車前她和苗禾告別,也不知道是什么使然,她突然沖林一硯努努嘴,笑得有些得意“我的車來得可比你的快呢。”
林一硯實在覺得好笑,這也要比
他們是四個小學生趁著周末出來秋游嗎
林一硯牽著苗禾站在路邊,他低頭點亮手機,看著相冊里的時澄月,眉清目秀,明眸皓齒,即使是抓拍都能從每一處五官里找到靈動二字。時澄月選了幾張喜歡的照片,讓他dro給她,剩下的她全選之后刪除。
但她忘記了徹底刪除。
滑到最后一張,那是苗禾用他的手機偷偷拍的。彼時時澄月正在問他為什么不愛吃香菜還要加香菜,他直愣愣地盯著她,臉上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