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行突然就被掃了興致,以為她還惦記著那顏瀚海,頓時怒焰又起,就想懲罰她。
“你”
一個巴掌扇過來,打歪了他的俊臉。
“我說我有了,我有身孕了,你快起來”
他頓時僵住不動了。
俄頃,忙爬了起來。
“你有身孕了”
顏青棠含淚睇著他,見他臉上滿是不安,哪還有之前飽含怒焰的惱怒,目光一轉,旋即抽泣起來。
本是小聲哭泣,漸漸哭得越來越大聲。
“你哭什么”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耳朵,“我把衣裳幫你穿好了就是,你又沒說。”
說著,連忙拿起被他撕得爛成一團糟的嫁衣。
想給她穿上吧,怎么看怎么膈應,便起了床去一旁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件袍子,走過來給她穿了上。
不穿還好,這一穿她本就生得白皙,此時發髻散了,一頭烏發披散滿肩,里面也沒穿衫子,就罩一件寬寬大大的男衫,半邊肩膀露在外面,衣襟拉都拉不上,細伶伶的腳踝和小腿露在外面,無端魅惑三分。
本來下去的火,忽地一下就上來了。
又由于他沒穿衣裳,當即顯了形。
那丑態畢露的模樣,真對不起他這張人比花嬌的俊面,顏青棠本就在假哭,差點沒蹦出笑出來。
“你還笑”
他套上衣裳,坐了過來。
“你真有了”看著她的眼神十分復雜。
顏青棠繃著臉,本來正在后悔自己方才不小心吐了口,現在更后悔了,自然不想說話。
但她不說,他自己會想啊。
“所以你才找顏瀚海娶你就想遮掩住自己的肚子”
她繃著下巴,點了點頭。
“我是那種不愿負責的人”
顏青棠也煩了。
本來計劃得好好的,如今被他全部打亂了,他倒好,反而一副受辱的模樣。
“本來就是借子,我說得很清楚,有了孩子,我還要你做甚”
“顏青棠”
“本來就是”
隱忍了許久的情緒,突然在這一刻爆發“我就想要個孩子,你堂堂一個親王世子做什么白龍魚服,喬裝什么書生本來我以為這么就結束了,你突然蹦出來告訴我,你是端王世子,是新上任的江南織造,你叫我怎么辦”
“皇家我惹不起,惹不起我躲還不行是,你沒猜錯,我讓顏瀚海娶我,就是為了不想讓你再糾纏我”
“我的身份就這么讓你為難”
他似乎很難接受她如此直白,猶如困獸之斗,下了榻在地上盤轉了一圈,又回來紅著眼質問她。
“對”她眼中噙著淚,堅決且絕然地點點頭,“我本來就怕麻煩,本來就不喜歡復雜,我就想要個孩子,好好過我的日子。”
“那季書生呢”他又問。
她卻突然不說話了,往昔的親昵甜蜜突然一下子就浮現在眼前,矢口否認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你說話”
他暴怒地欺身過來,握住她的手。
本來洶涌澎湃堵塞在胸腔里的情緒,突然就平靜了,眼淚不自覺而出。
她淚眼迷蒙地看著他的臉,伸手在上面撫了撫。
“如果你是季書生的話,我差一點就打算把你招回家了,就差一點點。可我想了想,我這么怕麻煩的一個人,心眼這么多,又討厭跟人斗心眼,若哪天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與其等閑變卻故人心,不如將他留在回憶里,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