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行”
這一聲像是提醒。
他怔了一下,爾后松開了。
然后就是沉默地送她上車,將車門關上,換擋、啟動車輛。
溫藍用眼角的余光去掃他的側臉,心中有愧,又喚他一聲“江景行”
他應了一聲,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我最近很忙,我說過要把工作的事情先搞定,我們的事情之后再說吧。”
“好。”
他這樣充分大度和理解,讓她心里更加愧疚,這世上也許再沒有一個人這樣包容她了,再沒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耐心。
換了別人,早就拂袖而去了吧。
溫藍覺得自己挺不識好歹的。
但她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不過,情緒早過了最激烈的那一個階段,倒也不像那天那樣排斥見他了。
時間似乎能沖淡一切激烈的情緒,等意氣過去,若無原則問題,理智又將人的情感拉回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就好比他們目前這種看似親密又看似疏遠的焦灼狀態。
沉默中,溫藍拿出手機刷。
從這邊到她住的地方不遠,按照常理,十幾分鐘就到了,可這樣短的車程江景行足足開了有三十分鐘。
車在地面上停下,溫藍就要下去。
“不請我上去喝杯茶”他開口。
溫藍一怔,聲音囁嚅,似乎是一言難盡“哪有人自己討茶喝的”
他笑“不可以嗎”
溫藍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可以”
她租的這房子只有五十平不到,但她一個人住卻是綽綽有余了。江景行在入口的地方停了一下,看著她彎腰去鞋柜里給自己找拖鞋,出聲道“找不到就算了,我脫了鞋也一樣。”
“那怎么可以我這地板很涼的,怕凍著您。”
江景行失笑“我有這么嬌生慣養”
“要不你穿我的吧”她這邊實在沒有男士拖鞋,溫藍找了雙大碼的出來,人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是大碼,那是相對于她來說的,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江景行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拿過那雙拖鞋穿上了。
他那雙大腳,就這么局促地被迫擠在小號的粉色拖鞋里,腳后跟全部露在外面。
不知道為什么,溫藍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么”他忽然俯身貼近,涼涼地問她。
溫藍嚇得連忙收住笑,好在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沒笑你。”
江景行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似乎是驚訝于她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溫藍這下是真的沒臉了。
不過,她也不跟他吵,只是去廚房給他倒了杯茶“你要喝的茶。”
江景行接過茶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待在一個不大的客廳里,除了“面面相覷”溫藍想不出別的詞。他喝茶,她干脆也給自己泡了一杯,這樣兩個人一起沉默地喝茶,反倒沒有那么尷尬了。
她這么安慰自己。
江景行看了她會兒,像是看穿了她的這種阿q精神,禁不住一笑“聊聊”
“聊什么”溫藍警惕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