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江景行說出“聊聊”這個詞的時候,就說明他想要探聽她的信息。偏偏他不是以一種套話的姿態,而是以一種平和而大方的姿態,給你不動聲色的壓力,卻又讓你無法拒絕。
典型的陽謀。
溫藍覺得他這人心眼兒實在太多,跟他聊天就等于是在揭自己的短,給自己找不痛快,所以下意識緊繃起來。
江景行笑了“你別這么緊張,沒別的意思,隨便聊聊。”
溫藍不買他的賬,低頭繼續喝自己的茶。
江景行說“你什么時候搬過來的”
溫藍“前天。”
他四處看了下“這地方挺小的,你住得習慣嗎”
溫藍“一個人住綽綽有余了。”
江景行皺眉“治安好嗎我看看看了一圈,單元門口都沒有上鎖的,豈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
“小區門口有保安檢查。”溫藍糾正他。
“我剛剛進來時,他問都沒問,直接升起起降桿了。”他淡淡說。
溫藍語塞。
心里腹誹誰看到價值千萬的車會攔啊保安也是普通人,要是得罪了人怎么辦
他這是歪理,是謬論。
溫藍“算了,說不過你,我不跟你說了。”
江景行輕笑“你這樣說,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
溫藍反問他“你沒欺負我嗎”
江景行意有所指地掃過她“我倒真想欺負欺負你。”
溫藍“”
后來他們又聊了些關于工作上的事情,這一方面,溫藍倒是挺有興趣的。江景行的表情有些受傷“你就是拿我當工具人是吧利用完了就扔跟你談感情了你就趕我”
他這是玩笑話,溫藍還是被他說得很不好意思。
“你胡說什么”
她去廚房拿了解凍的小蛋糕過來,分了一小塊給他,可是,盤子端過去時才想起來他不吃甜食,手又頓住了。
“你吃吧,我最近不加班,不需要補充能量。”江景行笑了笑,給她找了個臺階。
溫藍低頭默默地吃起來。
細說起來,她的愛好、習慣他總是了若指掌,不過,他的一些習慣她卻總是記不住。
不過,這也有他記憶力很好、她的記憶力一般的緣故。
她有時候還是會覺得內疚。
其實她不是個喜歡心安理得享受別人對她好的人。
“江景行,你別對我這么好。”
“我知道,你說過了,你說我對你好都是有目的的,是為了道德捆綁你,讓你覺得心里是欠著我的。”他默默喝著茶,漠然地開口。
溫藍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說過這種話她怎么不記得了
所以不能吵架,人在情緒上來時,往往都是怎么能傷人最深怎么來,什么話難聽就撿什么話說。
“對不起。”她這一聲是發自內心的。
誰知他還來勁了,垂著眼簾說“不接受口頭道歉。”
溫藍“”
他笑著偏過頭,提議“欠我兩次了。怎么還”
溫藍真不記得了“我什么時候欠你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