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很難把他和“喜歡吃棉花糖”這種東西嘉和到一起。
她忍不住刺他兩句“那你還挺有童真的。”
江景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語聲很淡地飄到她耳邊“只是很小的時候喜歡吃,在我五歲那年,我媽發現我偷偷吃,因為我沒有給我哥買就罵了我一頓,還打掉了我手里的棉花糖,從那以后我就不吃了。”
溫藍心里無聲地揪了一下,像是有一根線穿透了她的心臟,動不了,卻扯一下都感覺萬分得疼痛。
雖然早就知道他童年不幸,但是,每每聽他這樣一點一滴地剖析說起,用仿佛講述他人的平淡口吻道來,心里還是會感到難受得不能自己。
她太心軟了,還是太心軟了。
溫藍深呼吸,裝作不在意地回頭去看他“江景行,你說這些是不是想要勾起我的同情心我告訴你,這招沒用,套路太老了。”
他忍俊不禁,玩世不恭地說“呀,又被你看穿了。可是,套路不在于老不老,管用就行,對不對溫藍,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在他烏黑深邃的眼睛里,溫藍仿佛能感覺到旋渦一般的深情,要把她一個勁兒地拽下去。
她察覺到了,害怕地想要逃離,可腳步已經朝他走去。
就算她在心里面罵自己沒出息也無濟于事。
她對他是沒有抵抗力。
他只要低頭道歉,態度誠懇,她就很難拒絕。
哪怕她知道這就是他的套路,是他在以退為進,她也拒絕不了。
她真是一個意志力薄弱的家伙。
“你不要跟我講話了。”溫藍頹然地說。
江景行只是笑。
他們逛到很晚才回去,溫藍的車送去保養了,便坐江景行的車回去。
看到他又換了一輛新車,溫藍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萬惡的資本家”
江景行好笑地回頭看她“我換輛車也要被你罵”
溫藍哼一聲,頗有種“罵你就罵你了還要挑日子”的囂張感。
江景行好脾氣地打開車門,彎腰,作了個“請”的手勢。
溫藍彎腰鉆了進去。
她原本想伸手去勾安全帶,江景行已經嫻熟地替她拉過安全帶,緩緩抽出,將帶子橫過手心,徑直插到她的另一側。
他突然靠近,突如其來地下壓,溫藍一顆心繃緊了。
她抿了抿唇,羽睫微閃,定定看向他。
“咔噠”一聲,他將安全帶替她帶上了,卻沒有急著起身,就保持著那個俯身下壓的動作,靜靜凝視著她。
車門還半開著,外面又冷風刮進來,溫藍卻覺得熱,下意識掐緊手心。
她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去看另一邊的車窗“你送我去柏悅吧,我現在住那邊。”
“不住原來的地方了”
“嗯,離工作的地方太遠了。對了,工作室換地方了,就在國貿那邊。”說起來,語氣里自然帶了絲驕傲。
這才過去多久cbd中心地帶,寸土寸金,這是完全靠她自己的努力得來的。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么要說這些,一直以來,她都很想得到他的認可。
她向來是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的,但他不一樣。
她覺得自己有點像是考了第一名就急吼吼回家告訴家長的熊孩子。這么說完,他沒開口應答,她自己的臉已經紅了。
好在他沒取笑她“挺厲害的。”
就在她以為他要下去時,他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握緊,聲音像是呢喃“溫藍。”
她的心也跟著緊了一下,遲疑抬頭,不確定他想干嘛。
他定定望著她,眼中的情意濃得化不開,像是壓抑許久,不能釋放“我可以吻你嗎對不起,可我真的很想你。明明那么想你,想方設法想要看見你,卻還要強迫自己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溫藍很怕他這樣的深情告白,怕自己忍不住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