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喻站在零下10度的酒店外面,看著他們相攜走向電梯,背影很是相配。
裴云之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可他們卻離得很近,她的肩膀幾乎挨著他的手臂。
戚喻把自己藏在一顆大樹后面,像一個偷窺者,卑微又沒有底線。
平平無奇的黑色羽絨服讓她徹底隱匿在黑夜中,翻毛靴子上還留著在車站被踩到的擦不掉的污漬,垂頭喪氣的模樣猶如一只丑小鴨,然而只有那樣的白天鵝才能與他相配。
在看到他短短的幾分鐘內,戚喻忽然認清一個現實。
他總會遇到一個很喜歡的人,開始一段新感情,順利的話會走入婚姻殿堂。不是現在,就是在不久后的將來。她應該學會真正的放下,而不是嘴上說說。
戚喻失魂落魄的回到便利店,小貓還是沒有出現,可是她沒有辦法再等下去了。她感覺不太好,已經好轉的感冒似乎又加重了。
她把手機號碼留給便利店的服務生,希望他能在見到流浪小貓以后,給她打電話。
服務生接了她的號碼,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問她“你說的是那只白色黃耳朵的小貓嗎很瘦小很溫順的。”
“對的。”戚喻不在意的點點頭,伴隨著耳鳴和眩暈。她并不認為服務生能告訴她小貓去了哪里,可是服務生卻說“昨天有人把它帶走了。”
“什么”戚喻覺得暈的有些嚴重,又好像出現了幻聽,需要服務生再次重復一遍。
服務生看她模樣可憐,眼圈很紅,眼底瀅著水光,便安慰她說“一男一女來把它抱走了,他們很年輕,看起來不像是壞人,應該是想收養吧。”
溫順可愛的小貓,誰都喜歡,流浪在街上,每個人都可能將它帶回家養起來。不是她,還會又別人。
“女士,您的包。”
已經準備離開的戚喻又被叫住,身子一頓,有些遲鈍的回過來拿起柜臺上的包,低聲說“謝謝”。
剛要離開,服務生又再次叫住她,有些尷尬的說“您的手機。”
戚喻沒有接,盯著熄屏的手機頓了幾秒,忽然崩潰似的在柜臺旁蹲下去,雙手抱膝,頭深埋在里面,肩膀微微抖動。
服務生以為她要暈倒,嚇得趕緊從柜臺繞出來,見她只是蹲下去,不由松了一口氣。無所適從的站在旁邊,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戚喻知道自己的姿態狼狽,應該馬上離開,而不是蹲在離他不足百米的便利店里,像個十足的失敗者。
其實,怨不得別人,是她先離開的,就不能乖別人把小貓帶回家。本來也是來安置小貓的,她住在學校,養貓總是不方便,現在有人收養它,她應該放心了。
可她還是很難過。
見到裴云之后,找貓似乎成為借口。壓斷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身邊已經有了新的對象。
裴云蘇來劇組探班,聽說裴云之生病了,還帶了很多藥。
在片場,他看不出一絲病氣,可是一上車便閉上眼睛,呼吸粗重,偶爾咳嗽,臉色蒼白的厲害。
酒店的電梯里,裴云蘇才有機會問他“感冒還沒好,為什么不休息兩天”
“沒時間了,趕進度。”裴云之貼著電梯壁說道。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疲憊的雙眼,裴云蘇還是察覺出了他的無力,可他似乎他所缺的并不是藥。
回到房間后,裴云蘇研究燒水工具,打算給他弄個沖劑什么的,裴云之卻拒絕了,就著冰箱里的純凈水喝了兩支口服液。
整個過程敷衍的令裴云蘇咂舌,卻無話可說。
“你的助理呢”她是來探班的,結果變成跟班,從劇組跟到酒店,看他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又不能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