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抉冷笑著把蓋在臉上的文件丟到一邊,“讓他進來。”
他正好也想見見他。
半分鐘后,周嶼安被左洋帶進來。
他走到霍抉面前,跟正常下屬一樣頷首,“二少爺下午好。”
霍抉懶散地坐正,抬眸睨他。
帶副眼鏡,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衣襟熨燙平整,領帶到襯衫一絲不茍。
他看上去比賀善之還人模狗樣,霍抉心里想。
她喜歡他什么。
喜歡他這樣成熟穩重的打扮還是喜歡他做律師一身正氣
喜歡到要跟自己吵架,說自己打擾了她的生活。
霍抉就這樣看著周嶼安,想要從他身上找到一點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可是沒有。
除了討厭,霍抉對眼前的人沒有半分感覺。
他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問,“找我什么事。”
周嶼安知道傅修承并不樂意見到自己,畢竟他們所乘的從來不是一條船。
但眼下情況不同。
當昨晚周嶼安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是傅修承時,心中已經起了警惕。
他記得孟染和傅修承就見過一兩次面,連話都沒說過,之前畫展故意搶畫,如今又莫名其妙地送孟染回來,再加上背后的賀善之
周嶼安很難不去想這會不會又是傅修承的什么陰暗計劃。
畢竟這幾個月來,他已經見識過這個男人的各種手段。
多條罪名把傅琰送進監獄,故意破壞自己的訂婚宴,再奪回傅家大宅,甚至連沈睿嘴角縫的那五針也疑似是他所為。
只要和沈榕有關系的人,他一個都沒放過。
之前畫展后周嶼安就曾擔心過,這樣一個沒有底線又瘋狂的人,會不會把手伸到自己身邊的人身上。
現在看來,他的擔心好像成了真。
任何事周嶼安都可以遷就和包容,但和孟染有關的,他不可以。
因此,他沒拐彎抹角,直接對霍抉道“我希望二少爺有任何不滿都對我一個人來,不要拉女人下水。”
霍抉眉輕蹙,像是意外他說的這句話。
但很快他又覺得有趣起來,“拉女人下水”
“我和你之間門立場不同,你可以針對我,但男人之間門的事就由男人來解決,我不希望你去打擾我女朋友。”
稍頓,周嶼安說“她是無辜的。”
霍抉安靜須臾,好像明白了他來的目的,笑了出來,“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周嶼安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對視幾秒,霍抉那一點笑意很快消失。
上午孟染的那些話帶來的煩躁正無處發泄,這個男人現在竟然以這樣可笑的方式再一次站在自己面前,警告他不要去打擾自己的女朋友。
霍抉覺得荒謬極了。
這個游戲他沒耐心玩下去了。
他不屑地望著周嶼安,譏諷道“想成為我的目標,你還不夠資格。”
周嶼安“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聰明么。”霍抉眼底浮上幾許戾氣,他走近,看著周嶼安低低地笑,“那不如重新猜猜我和你女朋友的關系。”
他站在周嶼安面前,語氣緩慢又嘲弄,“用你聰明的腦子好好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