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玻璃器皿和不銹鋼的架子組成了這個仿佛標本間一樣的房間。而在各種浸泡著人體器官的透明密封罐所組成的展示墻中間,還擺放著一張看上去十分簡陋且粗糙的手術床。
卿一沉原本是被綁在這張手術床上的,但他太害怕了。然后腦子一熱,一應激,雖然手中無劍但就是劍氣亂飛。
向他靠近過來的,帶著鳥嘴的醫生被四溢的劍氣當場扎了個對穿,手術床上的綁帶也在卿一沉的掙扎下被崩裂成幾段,散落在斑駁潮濕的地面。
卿一沉從手術床上蹭一下跳起來,他臉色發白地看著那個鳥嘴醫生被洞穿的胸口緩緩愈合后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發出了經典的感嘆。
“艸”
卿一沉顧不上搜索武器,徑直往門口沖去。
他不要錢地傾瀉著他的內力,暴力破門后向著朝上的樓梯狂奔。
跑到半路,看見兩個活人迎面走來。
一個是穿著保安衣服的大塊頭,另一個則是護工打扮的年輕人。
卿一沉眼皮一跳,下意識對著兩人發起進攻。
他有經驗的,保安會變成豬頭保安,護工會變成面無表情的紅眼睛護工,變身前比變身后好打,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卿一沉是青城派的,總的來說也是飄逸靈活路線,雖然沒有武器,但他還能打天罡掌,腳踏天羅步,雙掌一按一收,似奔雷涌動。
他猝不及防地出手,讓迎面而來的波寶和阿t一陣手忙腳亂。
波寶直接扔出了一個攢了很久的保護罩,將自己和阿t圈在保護罩內。
卿一沉沒見過防護罩這種東西,他的攻擊被彈開,整個人也跟著向后退了幾步。
“靠,怎么還帶特殊技能的是boss嗎”
兩名常駐嘉賓不知道為什么這個飛行嘉賓上來就打他們,但至少聽得懂什么叫“boss”,阿t皺眉,粗聲粗氣道“你搞錯了,我們不是boss,也是游戲嘉賓。”
卿一沉后知后覺想起來,哦,這游戲還有常駐嘉賓來著。
但現在不是和常駐嘉賓嘮嗑的時候,他屁股后面還追著個會復活的鳥嘴醫生呢
“來不及解釋了,快跑”卿一沉繞過兩個常駐嘉賓,頭也不回地朝上跑去。
波寶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叫住他說點什么,但卿一沉已經跑了兩層樓梯,跑遠了。
波寶看著阿t吶吶道“他現在上去,會直接沖進發狂的病人中間吧。”
阿t聳肩,“誰讓他跑那么快。不過他剛才是不是和我們說快跑下面有什么東西需要躲避嗎”
兩人朝著樓梯下方注視片刻,黑黢黢的延展空間內,什么都沒有出現。
“滴答”“滴答”
阿t感覺到腦門上滴到了什么冰涼的液體,他伸手一抹,紅色的黏稠液體,帶著一股鐵銹味,是血液。
他猛地抬頭,天花板上,持著手術刀的醫生無機質地看著他和波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