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八哥沒有理會他,還是陷在回憶之中,“那是一個美好的下午,我看著她輕輕落在我的窗前,身上帶著柔軟
的麥麩氣息,身姿比螞蚱還要輕盈,我相信她一定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看出來了。白高興已經無力吐槽,愛情使你文采斐然,連臟話都不說了。
“所以你在哪里見到她的”
八哥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就窗外。”
哦白高興懂了。
那肯定是個逃籠的八哥。
如果已經養出感情來了的話,主人現在應該要急死了。
“所以你這段時間不吃不喝,就是因為這個”白高興問。
“什么叫就是”八哥輕蔑地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這種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是不會懂的,恐怕你連發情是什么都沒體會過吧。”
白高興即刻反駁“我已經成年了”起碼在作為人的時候。
不對,這不是重點,“但是現在春天都已經過了啊”他記得鳥類都是春天發情,春天開始下蛋抱窩。
八哥冷哼“勞資吃的好,精力旺盛,不行”
“行行行”白高興轉過身,跳下桌子,一臉空白地走出房間。
外面,任老先生還在和寵物醫生交談。
“如果實在沒有好轉趨勢我只能建議您帶它去隔壁城市檢查了。”年輕的醫生面帶歉色,“隔壁市有家設備更先進的寵物醫院,還有個相當有水平的寵物醫生,醫術在我之上的人更多。”
任老悵惘地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白高興張了張嘴,又詭異地沉默。
他是把理由問出來了,但這事說“您能給他找個對象嗎要特定的一個,上一次出現是在您家陽臺外面”
想想就離譜。
“大白”
白高興順著聲音抬頭,黎譜正無奈看著他,伸出手臂,“過來。”
聽見召喚,他撲棱撲棱翅膀,朝男人飛過去,搖晃又熟悉地降落在對方的手腕上,然后順著袖子爬上肩膀。
“天吶,它好聽話”看見這一幕的助手小姐姐露出驚喜的眼神,小心翼翼走過來問,“它還會什么呀”
黎譜想了想,“會按遙控器,會開水龍頭,會說話。”
其實遠遠不止。
黎譜忽然發現,大白會的東西好像還挺多的。
“開水龍頭”正在看診斷書的寵物醫生笑著插話,“這你也敢讓它玩我這有個客人忘了把鸚鵡關籠子里,留家里一天,晚上回來家里就發水災了。”
“沒事,它也會關。”黎譜抬手輕撓了白高興兩下,換來一陣輕啃。
“這小伙養的這家伙是挺不錯。”任老也插了一嘴,“看這毛多順溜,眼神也好。”
“嗯是挺好的。”寵物醫生探頭看了一眼,贊同道。
接下來的時間,白高興看著醫生給八哥做了一系列檢查,期間八哥極不配合,叫囂著要為夢中情人守身如玉,不要用人類的臟手碰他。
噫,罵的真難聽。
等到一系列結果都出來,顯示還是沒問題,醫生也真的沒辦法了。
“身體上是真的沒有問題。”他說,“那就很有可能是心理上的了,不知道是應激還是別的什么。”
“但外在表現又很正常,也不像應激。”醫生又看了一眼單子。
“行了,我也該走了。”半晌過后,任老先生扶著膝蓋起身,“這幾天麻煩你們了,我再帶它去別的地方看看。”
“您慢點。”醫生扶了任老一把,想了想,從口袋里拿出一疊卡片,“這是我的名片,到那去可以報我的名字,給您打八折。”
在滿屋疑惑的注視下,他笑著解惑“都是我專業的同學和前輩,互相認識。”
說完,他順便也遞
給了黎譜一張。
白高興在黎譜肩上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