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織星此人性子單純,一心追逐武道,便也答應了下來。
如余志輝一般念頭的人不在少數。
那般絕世美人,誰不想得到
一時間,雖說前去拯救莫姑娘的陣勢浩浩蕩蕩,可那“黃雀在后”者,卻也暗自蓄勢。
無數人想象中,生活得水深火熱的莫姑娘,日子倒也還舒適。
自從那天無雙公子出現后,蘇子墨便換了個住處,搬到了崖壁的一座小樓。
隨后,余無雙便經常來與她談心。
他的學識極為淵博,之后幾次來時,都穿的白衣,一邊品茗,一邊與她閑談,倒又像是那無暇的無雙公子了。
蘇子墨不知他的意圖是何,倒也隨遇而安。
白天,她會在教內轉轉,甚至去研究那右護法的藥田,也會了解到另一個與眾不同的飼月教。
外人眼中這是魔教,可蘇子墨分明看見,崖壁內生活著不少婦孺,安居樂業,臉上掛著笑容。
那些武功高強的教徒,回到飼月教后,也不過是平凡的丈夫、或者子女。
蘇子墨若有所思。
幾日過去,與余無雙愈發熟悉后,蘇子墨便也聊到了自己的疑惑。
“公子,為何這飼月教,被外人稱作魔教”
青年微怔,隨即輕輕品了口茶。他的五官俊朗,褪去在妙訣山莊的偽裝后,也有了個人色彩,不再是那記不住長相的朦朧了。
他并未直說答案,而是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莫姑娘,依你之見,何為國,何為家”
蘇子墨沉思片刻“家,藏著豕,便是親人與家畜,國,則是無數個家。”
余無雙笑了笑。
“莫姑娘,若按照這個說法,我這飼月教,便也是個小國了。”
“這江湖中的門派,也可看做無數的國。國與國之間,有著立場的區別,這便是大燁朝會與草原部落打仗的原因。”
“而若是國,除了臣民外,更重要的,便是武力與防御。”
有道理。
蘇子墨也明白了青年的意思,因為有了立場,飼月教才成了所謂的魔教。
雖然已有答案,余無雙卻依舊繼續著這個話題。
“莫姑娘,飼月教建立已有數百年,而我余無雙,卻僅僅成為教主3年。打敗前任教主后,我便成了新的教主。”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
“國,也是可以更迭的。”
“就像大燁朝前面的,大錄朝。”
大燁朝畢竟已經在位三百余年,蘇子墨并不很了解這前朝。
余無雙笑笑“這飼月教的前教主,已經被我殺了。但他手下的一些小螞蚱,卻還蹦跶著,試圖重新掌握飼月教。”
“可飼月教的人并不愿意前教主回來,畢竟,前教主性子殘暴,現在的日子很好。”
“莫姑娘,你說,若想重新掌權,那些螞蚱們會做什么”
不需要蘇子墨回答,他自顧自道“無非是制造混亂罷了,攪混水,好摸魚。”
“為了名正言順,哪怕前教主的孩子都被我殺了,螞蚱們還是找了侄子、侄孫他們需要一面大旗。”
“你說,若大錄朝想要復國,那些螞蚱們,要怎么做呢”
蘇子墨沉默。
青年雖然在笑,可他眼底,分明無比冰冷。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當然是找大錄朝的皇子們了。”
“只要大業未成,這昔日高貴的皇子們啊,也就得像豕一樣,聽話、繁衍直到成功。”
“究竟是誰想重新掌控飼月教呢是前教主那沒學過武的侄孫嗎”
“不,是那群螞蚱。”
說到這里,余無雙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