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得知莫姑娘的真實身份,余志輝依舊沒有輕舉妄動。
妙訣山莊圖謀甚大,300年下來,早就建立了極其優秀的情報網,但還是得說,玉棋臨死前傳遞的這個消息,價值排得上前三。
待關鍵時刻,這莫姑娘,必定是一張極好的底牌。
如果早些知道那莫姑娘的真實身份,余志輝必定會將她捉來、牽制謝司逾,為妙訣山莊所用。
但親眼見過那般絕色容貌后,他發現,莫姑娘這張牌,有更妙的用處。
若將美人控制起來無論是威逼利誘還是用藥物,獻給當今陛下,讓天子從此不再早朝,那這天下豈不就會怨聲載道、民情激憤
而心慕美人的謝司逾,日日見陛下獨享美人,必定也會與其反目,謀奪權勢。
只需要一個絕色美人。
顛覆大燁朝,足矣。
余志輝無比遺憾當日未曾攔下那魔教右護法,否則大業幾乎已經握在手中了
當然,他也就更支持攻打魔教的舉動了。
畢竟在江湖中捉到那莫姑娘,難度比進入飼月教抓人小多了。
謝司逾這條線暫且不急,目前余志輝全力放在了拉攏那小兒子謝書旻身上。
雖然是親兄弟,但兩兄弟開局不同、性子也就南轅北轍。
數年前,兩個嬰孩被放入襁褓,除了名字外,一無所有,被扔到了不同的兩個地方。
謝司逾被深山的老人撿到,隨后為了幫助老人治病,他僅僅9歲便自愿凈身入宮,連發揮自己才智的機會都沒有。
謝書旻幸運許多,被一對未曾生育的秀才夫妻撿到,他極其聰慧,也就跟著那養父,走上了科舉的路。
除了一路辛苦、需要抄書換得束脩銀兩外,他的一生極其順利。
秀才夫妻并未隱瞞他的身世,謝書旻知道自己是被撿來的。尋找親生父母,也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樁事。
余志輝的人一直關注著這兩兄弟,謝司逾在深宮中,不容易觀察,觀察長在鄉野的謝書旻還不簡單么
他知曉謝書旻沒怎么吃過苦,性子便也格外溫潤,或者說,有些心軟。
從前余志輝想等謝書旻成為狀元后,再去找他。
但現在,眼看著大業將成,他實在等不及了。而且那莫姑娘成了關鍵性的棋子,謝書旻這邊也就不需要等他成為肱股之臣,余志輝索性直接動了謝書旻這條線。
多拉攏一個人,也是增加成功的幾率嘛。
方法很簡單。
派人告訴謝書旻,他的親生父母在何處。
雖然那女人已經去世了,但謝書旻又沒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找個人冒充一下就行了,證據也很簡單,拿出相似花紋的玉佩,反正還有一大把。
很快,謝書旻便“無意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現在距離明年的會試只剩下三個多月了,謝書旻有些猶豫,但得知親生母親有危險后,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啟程出發,前往妙訣山莊。
科舉可以之后再考,母親卻耽誤不得。
在一些人眼中,謝書旻的舉動可以說是太過愚笨,但姑娘們就喜歡這樣有才學、面目俊朗還老實的才子。
尤其是江湖那些聰慧的女俠們。
于是一路走來,謝書旻受到無數幫助,一個星期的路程,在高手的帶領下,他三天就到了。
巧的是,這時候,江湖人差不多也要去攻打飼月教了。
慕婉兒也混在江湖人中間,她倒不是想去救莫姑娘,只是想湊熱鬧、看看飼月教罷了。
但路上巧遇謝書旻后,她驚為天人,一眼就看中了這俊朗的舉人。
公主性子刁蠻,又有一群追求者,于是不顧謝書旻的反對,直接把他擄走,一起帶著往飼月教趕去。
一路上,兩人的關系也逐漸緩和,慕婉兒畢竟是皇宮的人,輕易便看穿了內情。
“若你親生母親真的那般脆弱,又怎么能獨自生活幾十年呢從前你不在她的身旁,她照樣沒事。”
“會試前你找到親生父母,且還病重,此事必有蹊蹺,說不定便是你那些同期們的調虎離山之計。”
謝書旻覺得有些道理,慕婉兒又承諾會幫他打聽,他便徹底放下了心,開始一同前往飼月教,順便等消息。
陰差陽錯,余志輝那里的算計也就泡湯了。
但謝書旻畢竟如今無足輕重,余志輝倒不是特別憤怒。
他現在的希望,全都放在了去攻打飼月教的武林大部隊身上。
余志輝甚至找到了莫織星,表示只要他能帶回莫姑娘,便可以讓余無雙和他比試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