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似笑非笑“莫姑娘,你是個聰明人。恰好,我會些觀氣之術,若非如此,無雙必定也如那些狂徒一般,將你留在飼月教,獨占美人。”
“說到底,我余無雙,不過想當這小小飼月教的皇帝罷了。”
他大笑著,轉身離開。
不像無雙公子,也不想那妖邪的魔教教主,僅僅是他自己,余無雙而已。
那日過后,余無雙恢復尋常。
只他再也不曾來過這座小樓,卻命人給蘇子墨送來了無數的書籍。
不是謝司逾準備的雜書、兵法、游記,而是治國之道。
雖然大概猜出對方的身份,蘇子墨依舊覺得莫名其妙。
此刻的她,完全沒想過當皇帝。畢竟往前數幾百年,從未有過女子掌權先例,且她并非皇族,也不是掌握一方勢力的諸侯,她拿什么去奪權
最重要的是,蘇子墨對權勢沒有欲望。
但既然書都送來了,她也就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除此以外,余無雙甚至派了一個沉默的女人來教她武功,蘇子墨的日子無比充實。
至于追過來的陸時羽和耿元炙
余無雙早就派人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打傷,堪堪留住一條性命。
雖然是一對多,有些勝之不武,但余無雙沒有絲毫愧疚。
他因從小的經歷,實在厭惡權勢,不愿重蹈先祖們的覆轍。偏偏那少女一輩子又注定貴不可言、在權勢旋渦正中,與他前途殊途,因此,余無雙只能無情地扼殺了心底的萌芽。
他放手了,不代表他看兩個情敵順眼。
這么弱,連自保都成問題,日后面對千軍萬馬,又如何配站在她的身邊
現在打發走,不過是省事罷了。
青年眸底淡漠,冷漠地想道。
轉眼一周過去,武林的大部隊也到達了飼月教。
本以為會有一番惡戰,誰知表明來意后,魔教左護法竟直言,若莫姑娘愿意,她隨時可以離開。
江湖人傻眼了。
“魔教狡猾多端,必定是在蒙騙我們”
“是極且不說莫姑娘未曾出現,即便出現,又如何確保她說的是真心話,萬一有人用毒草或者蠱蟲控制了她呢”
“各位豪杰,此番我們與魔教必有一番惡戰千萬不要被蠱惑了”
左護法無語。
好在雙方即將打起來的時候,蘇子墨出現了。
這一次,她并未蒙面。
美人一襲白衣,身姿裊裊,眉若遠山,眼睛像是一泓朦朧清澈的清泉,輕易便沉溺其中。
她出現的那一剎那,情緒激動的武林豪杰、被激怒的飼月教眾人,都在瞬間安靜下來。
這安靜的深山,竟只剩下鳥鳴。
美人輕輕蹙眉。
眾人心中卻只剩下一個念頭。
果然。
果然,那畫像不足真人三分顏色
而遠處的樹上,早有準備、正閑閑地擦拭刀身的莫織星,不經意抬頭間,卻也看清了那少女的容貌。
瞬間,這心中只剩下武道追求的武林第一,第一次松開了手中的刀。
雖然莫織星很快回神,不至于將刀掉落在地。
但這冷面少年眼中,第一次有了別的身影,屬于一名女子。
左護法是名女子,且與蘇子墨關系不錯,便回過神,詢問道“莫姑娘,你愿與他們離開么”
眾人回神,屏住呼吸,無比緊張地等待著少女的回答。
或許是不甘,或許私心再也難以遮掩,驀的,有人率先喊道“莫姑娘來我們無極門吧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尊重你的心愿”
此言一出,都沒人來得及去譴責那無極門的人,而是猛地回神似的,開始爭先恐后地喊了起來。
“莫姑娘來我們烈焰門耿少爺特別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