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在同住的那段時間,他們之間的交流也微乎其微,神津真司已經習慣了來自蘇格蘭威士忌的冷淡,他過去并不在意,現如今當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神津真司將那只打火機在手中拋了兩下,將其遞還給它的主人,十分自然道“原來你抽煙啊。”
蘇格蘭威士忌遲遲沒有做出任何動作,神津真司也不糾結于此,他隨意抓起對方的手,將打火機放在那只微冷的手的掌心,又不厭其煩地幫忙閉合那幾根手指,將那只打火機物歸原主。
他猜蘇格蘭威士忌已經在外面待了一段時間了,否則指尖的溫度不至于這么低。
手指上傳來的溫度讓諸伏景光凝固的視線向下挪了挪,他握了握手心的打火機,莫名想起了剛剛湊近臉龐的橙色火苗帶來的那道暖意。
神津真司很快就有了新的發現,他看著對方的手腕,笑道“原來在你這里。”
諸伏景光抬起手,他知道神津真司指的是那只手表。
神津真司本以為那只手表是掉在了哪里,又或者是放在了哪里但是他忘了,倒是忽略了是被其他人帶走了的可能性。
他只是順口說一下,也不準備把表要回來,更何況他忽然覺得,其實這只表戴在蘇格蘭威士忌的手腕上的時候,倒也十分相配。
神津真司退后了兩步,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格蘭威士忌,繼續說道“還有這是我的外套我以為你會直接丟掉。”
他沒想到蘇格蘭威士忌在離開后,竟然還會愿意用他的東西,畢竟那人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態度都是偏向與他撇清關系。
諸伏景光張了張口,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神津真司相遇,一開始是在震驚之余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現在則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本意是想通過模仿神津真司的說話風格對上
野自由進行審訊,用神津真司的衣物和配飾回憶以及嘗試代入的效果的確驚人但是被本人遇到以后,這件原本正經的事情里突然就帶上了幾分羞恥。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道“嗯。”
神津真司等了幾秒,確定對方的確是只有這一個字想說,他們不尷不尬地對視了半晌后,他決定還是干脆放棄交流比較好。
神津真司有些無奈,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反應,看著那雙湛藍色的眸子,他最終忍不住笑出聲。
對于這場意料之外的偶遇,比起諸伏景光的僵硬,神津真司則顯得放松得多,問道“你一個人嗎”
諸伏景光緊抿唇角,緩緩點了點頭。
神津真司嘆了口氣。
“一起走走”
諸伏景光再次頷首。
神津真司沒問對方要去哪里,也沒提自己原本是準備去哪里,只是自顧自地提起了腳步。
“我以為你會拒絕。”
諸伏景光也無法說清自己究竟為什么會接受這個邀請,畢竟即使知道當年的反水事件另有隱情,即使知道對方大概率是被迫停留在組織中,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其實自己依然無法做到信任神津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