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厭其煩地嘗試去點燃那根煙,不斷轉換著方向,試圖避開冷風,嘗試用手掌護住那股火苗,但是從各個方向跑過來的冷風卻仍舊能夠精準地又接二連三地將打火機上的火苗吹滅。
“他醒過來了又怎樣他救了你又能說明什么他不會回來了。”
“無論是神津真司還是飛鳥響,都不會回來了。”
“你們這群人怎么會懂他以那個人的個性,就算想起那些事情,他也不可能選擇”
“如果神津真司能夠回來,您還會信任他嗎”
“你相信過神津真司嗎”
有煩躁感從心底升起,現實中的火苗沒有停留在空氣中,卻有一股無名之火在心頭燃燒,他按動打火機的頻率隨之逐漸加快。
“我來吧。”
突
然響起的熟悉的嗓音讓諸伏景光一愣,他驟然回過神,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的臉,握在打火機上的手指本能地隨著對方的動作一松。
他定定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在這一瞬間仿佛失了聲,他覺得自己該說些什么,或者至少要先跟那人拉開距離,再從長計議。
其實他沒有資格質問管理官,畢竟他過去無法做到相信調酒師,哪怕直到這一刻,他也依然無法做到相信神津真司。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挪動腳步。
隨著一道清脆的“啪嗒”聲,一束微弱的火苗逐漸靠近,點燃了他嘴里咬著的那支香煙。
透過橙色的、跳躍的火苗帶來的暖意和微光以及升起的一縷薄薄的煙霧,他看到了一雙專注又沉靜的黑色的眸子。
怎么會是這個時間,怎么會是他。
諸伏景光想,怎么偏偏是現在。
諸伏景光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神津真司重逢,其實神津真司也一樣。
但是在發現窄巷中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時,他還是主動走了過去。
蘇格蘭威士忌的反應很有趣他一直覺得蘇格蘭威士忌是個很有趣的人,不過今天似乎還要格外不同些。
來自外貌上的一些優勢,他經常會受人矚目,所以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因來自外界的視線而影響,但是在蘇格蘭威士忌如此反常的目光下,他還是遲疑地抬手摸了摸臉頰。
“我臉上蹭到了什么東西嗎”他問道。
蘇格蘭威士忌并沒有回答,而是抬手將那支剛剛點燃的煙取了下來,在指尖一點點捻滅。
他為了神津真司的事情久違地想抽支煙冷靜一下,但是真的見到了神津真司后,他卻鬼使神差地平靜了下來。
神津真司倒是對這種默不作聲的反應適應良好,畢竟這種沉默才是他們的相處模式中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