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先生,這件衣服我拿去熨一下吧。”白井直紀顯然也注意到了一旁的人的動作。
“謝謝,不過畢竟是他的衣服,我還是自己來吧。”諸伏景光溫和地回絕,他的聲音并不大,但是對于讓不遠處外的被眾人所包圍警惕的某人聽清楚已經綽綽有余。
白井直紀有些不明所以,畢竟這件衣服不久前就是經由她手送去的洗衣店,那時候也沒見這位先生有什么必須親自動手的想法。但無論是這位諸伏先生還是她的上司降谷先生,他們做事情總歸都有他們自己的道理,她只需要嚴格執行就好,所以她還是認認真真地應了一聲,又轉身繼續去關注上野自由的問題了。
直到已經走到拐角處,轉身時,上野自由努力扭過頭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走廊盡頭的那個仿佛事不關己的年輕人。
將這一切反應收于眼底的安室透唇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一瞬。
上野自由被暫時關在了審訊室,但是他的身份特殊,想要真正進行審問,還需要在管理官那里走個流程。
在等待管理官給出回信的時間里,諸伏景光終于得到機會去詢問“zero,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時間緊迫,安室透并不廢話,直截了當地講出自己做剛剛那些行為的緣由。
“風見從曾經為神津真司住過的病房打掃衛生的護工那里得知,神津真司住院時頭上纏著繃帶,手臂也打了吊帶。因為懷疑他已經失憶,所以起初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頭部,后來才突然反應過來,其實肩膀受傷時,也是需要吊帶固定的。”
“白井把你穿回來的那件衣服送來后,我再次開始思考神津真司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他甚至愿意為了讓你安心而配合你的計劃、任由你換上他的衣服扮演他離開”
聽到這里,諸伏景光的心中生出一種猜想,他忽然明白了今天這一遭的始末。
注意到好友已經開始發生變換的神色,安室透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應,繼續說道“神津真司的傷情和上野自由自述中自己受的傷位置高度重合,真的有那么巧合嗎既然你換了神津真司的衣服裝扮成他成功離開,那是否”
他停頓了一瞬,但還是堅定地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沉聲道“是否也有人曾經扮演了神津真司的角色,代替他回來。”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場寂靜,他們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那種偷換概念的話術相當高明,因為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某種意義上講,他甚至并沒有說謊。”
或許是因為震驚于這種顛覆性的猜想,又或者是其他情緒的翻涌,諸伏景光的面部的肌肉隱隱約約有些發僵,他的喉嚨微微滾動,半晌,他才開口道“你有”
“沒有。”甚至不需要聽完那句話,安室透也已經能猜到對方是想要問什么,他打斷道“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斷。”
諸伏景光眉頭緊鎖“無論事實如何,你今天直接把上野自由關進審訊室,后續都一定會被問責。”
“但如果是真的呢”
安室透忽然轉過身走向辦公桌,他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筆記本,快速翻了幾頁,從中拿出夾在里面的一張照片。
“如果這才是神津真司該有的模樣呢”他舉著那張照片問道。
那張照片他們都曾經看過數次,穿著警校生制服
、留著一頭清爽的黑色短發的青年正在看書,輪廓和線條在陽光的映射下略顯模糊,卻仍舊掩蓋不住滿身的朝氣和鋒芒那是已經不復存在的警校時期的神津真司。
諸伏景光看著好友那雙充滿堅定的紫色眸子,抬手接過那張照片,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一個醉倒在餐桌旁的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的男人。
“一路順風。”
他將凝滯的目光從手中的照片上挪開,重新抬起頭,問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hiro。”安室透目光炯炯“接下來對上野自由的這場審問,我希望能由你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