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津真司走出店門,他沒有直接轉身離開,而是站在路邊左右看了看,而后不出所料地捕捉到了一個過
分熟悉的身影。
他抬步走了過去。
穿著一襲黑色風衣的男人面色極冷,隱藏在黑色禮帽下的綠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森寒。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闖進來。”神津真司仿佛沒感受到來自對方冷颼颼的視線,十分自然地開口。
琴酒嗤笑“我對聽你和那個女人的談話不感興趣。”
“是嗎那你怎么知道我約了莎朗來這里”不待對方回答,他勾起唇角,又問道“那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琴酒要比他稍高一些,但是他此刻寧可后退兩步,都不愿抬起下巴去仰視對方,他盯著那雙綠色的眼睛,緩緩道“黑澤,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
琴酒并未回答。
神津真司也不在意對方的緘默,他的目光筆直且不帶絲毫搖擺,坦坦蕩蕩道“你說你受命前來保護我的安危,我問你我們曾經是否見過,你說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從我在病床上醒來的那天起、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們曾經一定有所交集那絕對不是看陌生人時該有的眼神。”
“我一直都知道,其實你對我隱瞞了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記憶存在某些問題,但是他從未真正在意過,一段記憶的模糊并不影響他的生活,他也不是個會刻意為難自己的人。
一段過去的記憶,既然已成過去,那就讓它順其自然地成為過去好了,是否還能想起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他永遠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會做出之于自己的最好的決定。
但是他不需要任何人來替他做決定,又妄圖操控他的人生。
神津真司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溫雅,但是說出口的話卻絲毫不留余地“那么,你究竟隱瞞了什么”
隨著這個問題的話音落下,琴酒忽然笑了,那無關嘲諷也絕非冷笑,他的神色中甚至隱隱帶著幾絲興奮。
他沒有回答那個已經強行擺在他面前的問題,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拿出了什么,隨手扔給對面的金發男人。
“那位先生讓我來把這樣東西交給你。”
神津真司抬手接住琴酒拋過來的東西,他們的動作看起來相當默契,他將手中那個只有半只手掌大的盒子舉到眼前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再次把目光放回琴酒身上。
“這是什么”他問。
“自然是能讓你想起一切的東西。”
神津真司笑了一聲,沒有追問前面那兩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也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隨意將那個盒子收進口袋里。
他們兩人今天的裝束格外相似,一月份的冷風有意無意地掀起風衣的下擺,今日陽光不佳,氣溫仿佛也跟著降了幾分。
“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這一次,你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那位先生期待你的答案。”
他們就這樣平靜地對視了一會兒,神津真司突然開口道“那你呢”
“我當然也同樣期待。”琴酒迎著冷風,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致勃勃,一字一頓道“飛鳥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