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隱蔽”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等到再醒來時,我就已經身處于一棟陌生的房子里,身上的衣服被換過,傷也一并被處理妥當。”
安室透想起了在審訊室內琴酒和神津真司的對話,也提及了“那棟房子”這一字眼。
“我醒來的時候,調酒師并不在,我身上的手機也不見了蹤影。我對那棟房子做了細致的搜查,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窗外正有人嚴密監視著這棟房子,后來得到證實,那些監視者來自組織。”
“神津真司安排了人監視你”
“不。”諸伏景光認真道“那些人監視的是神津真司,而且他本人對此適應良好。”
“我沒能弄清楚他究竟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他大多數時間都表現得很友好,也并不在意我的冷眼,拿回手機后,我等到了一個離開那棟房子的好時機一月七日,也就是昨天下午,我發現外面蹲守的人在逐漸減少。”
安室透了然。
黑麥威士忌聯合外界設計圍剿琴酒失敗后叛逃,組織派出了不少成員去追擊他,而監視著神津真司的房子的人正是來自組織,在得到指定后,也分出去了一些人去圍剿叛徒,所以才會出現一個這樣的天賜良機。
一切仿佛都串聯起來了,在那看似平常的一個下午,不同的地方迎來了不同的轉折點。
“我沒能弄清楚他究竟是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諸伏景光再次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帶我走,又為什么盡心為我治療,而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他也沒有做出任何阻攔。當晚,我穿著他的衣服、戴著帽子走出了那扇門,天色很暗,七點又是他習慣性出門的時間,所以外面監視的人并未察覺異常,但這份偽裝很快就被戳破了,我用了點時間甩掉了追蹤而來的人,在天亮前回到了警視廳。”
他說得輕描淡寫,絕口不提其中的危險,仿佛那場不久前才發生過的生死時速只是一場游戲一樣簡單。
“對了。”諸伏景光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個包裹,里面是一套西裝和”
“一個信封。”安室透看出好友的詫異,解釋道“那個信封是我放進去的。”
“他打開信封時的反應很怪,我當時只隱約看到那是一張照片,我本想找機會查看里面的東西,但是從那之后,我再也沒在那棟房子里見過那個信封。”
“那大概是因為,他又把那個信封還給我了。”
“什么”諸伏景光身子不自覺地前傾,他先是驚詫,而后又為好友捏了把冷汗“他知道那是你寄給他的了”
“不是。”安室透長嘆一口氣,用了揉了揉太陽穴,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他委托我去調查那張照片中的人。”
“人所以,那究竟是誰的照片”
諸伏景光發現好友突然間沉默了下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神津真司。”
安室透一字一頓道“那是讀警校時的神津真司的照片。”
那一刻,諸伏景光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蘇格蘭,你應該讀過警校吧。”
“怪不得他那天會突然問這個”他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