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正在思考這個名字,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他有所感應地轉頭看過去,但是調酒師仍然在和伏特加進行交流,似乎剛剛那只是一個意外發生的觸碰。
“可以幫我們拍一張照片嗎”神津真司笑吟吟道,看起來心情頗好。
“啊”伏特加一愣,大腦還未能加載出這句話的含義,但行動上已經快速做出了反應,拍著胸脯大聲道“當然,包在我身上”
“麻煩了。就直接用你的手機拍吧,一會兒拍好了再傳給我就好。”
伏特加點著頭,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往后退了幾步,他舉起手機對準站在房子門口的兩個人,攝像頭內的畫面中只存在一張笑臉在傳聞中已經叛逃身亡的蘇格蘭威士忌面無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人把他綁過來的。
伏特加想了想,覺得真是被綁過來也說不定。
“蘇格蘭。”
身側傳來一聲呼喚,調酒師過去從未這樣稱呼過他,平常產生交流時也總是要加個敬稱,諸伏景光轉頭看過去,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調酒師的臉上帶著真切的笑容,那雙黑色的眸子卻格外幽深。
“只有雪足夠大,才能掩蓋謊言。”淺淺的風聲和室外的喧囂模糊了調酒師本就刻意壓低的聲音。
諸伏景光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調酒師也不是第一次說這種模糊不清的話了,他習慣性地準備開口詢問,但是對方接下來一系列流暢又猝不及防的動作斬斷了他的一切思路。
一只手臂自然地
攬過他的脖子,下一刻,一個略帶涼意的唇貼了上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嗡的一聲陷入一片空白,諸伏景光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眼前那張因為距離被極致壓縮從而被放大的臉,在自己的呼吸近乎停滯的同時,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呼吸時產生的溫熱的氣息。
他試圖控制自己的身體去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但是有一只手比他更快,強行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動作死死壓制下來。
不遠處將一切收于眼底的伏特加不受控制地張大嘴巴,震驚中他本能地按下了拍照鍵,手機一時不察徑直砸在地上,在清過雪的地面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時間定格在那一秒,在場的所有人一并陷入死寂。
“拍好了嗎”最終還是神津真司出聲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寂靜。
伏特加回過神,俯身從地面上手忙腳亂地撿起手機,才提高音量答道“好好了。”
“我可以看一下嗎”
神津真司說著走下門口的臺階,又后知后覺地想起什么似的,轉身揮了揮手,體貼道“蘇格蘭先生,你先回屋吧,外面太冷了,我很快就回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下臺階,伏特加連忙上前,將手機遞過去“您看這樣可以嗎”
在那位先生拿著他的手機查看照片時,伏特加藏在墨鏡下的眼神一飄,八卦之心大發地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的蘇格蘭威士忌。
蘇格蘭威士忌的臉色不太好看,甚至顯得有幾分僵硬,唇角下壓,伏特加默默點評著不情不愿。
他覺得自己剛剛的猜想或許是正確的,蘇格蘭真是被綁過來拍這張照片的也說不定。
“可以麻煩你把這張照片傳給我嗎”
伏特加收回胡亂發散的思維,連忙道“好的好的。”
于是神津真司流暢地報出一串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