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了,伏特加。”
“您太客氣了有事請盡管找我,我隨時都在”
神津真司又禮貌地道了聲謝,轉過身后才發現蘇格蘭威士忌竟然還直直地站在門口,他淺淺嘆了口氣,快步走回去。
神津真司本想避開那人身上幾個負傷的部位把人推進屋里,但是抬起手時才意識到自己根本無從下手,于是他轉而握住了對方的手腕,把人拉進了門內。
“外面溫度太低,你不好在外面待那么久,好吧,其實也怪我”
房門被合上的前一刻,伏特加隱約從門縫中看到了兩道驟然交疊起來的人影。
他倒是沒想到,原來這位先生和蘇格蘭威士忌是這種關系。
怪不得神津先生要保下蘇格蘭,雖然蘇格蘭看起來并不領情。
伏特加低頭看了看手機,手機屏幕上,有著一頭金發的青年在黑發青年轉頭時,主動攬著對方的脖子溫情地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相當曖昧又有氛圍感的畫面。
他一時間有些咋舌,但還是沒有忘了自己近期會出現在這附近的根本原因,熟練地將那張照片編輯上備注發給了上司。
房門被徹底關上的那一刻,隨著落鎖的聲響,神津真司的背重重砸在門板上,他有些吃痛地皺了下眉。
“你”神津真司抬起頭,在身前籠罩著的陰影中,看到了一雙幾乎像是在燃燒著怒火的藍色眸子。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有一道質問比他脫口而出的聲音更快響起。
壓制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一點兒都沒有要松開的意思,神津真司斟酌著用詞“非常抱歉,蘇格蘭先生,希望你能原諒我的冒犯之舉。”
“這不太好解釋,你先放開我”他說著,抬手拍了拍蘇格蘭威士忌抵在他肩上的手。
這個動作讓諸伏景光猛地退后了幾步,等到兩人拉開距離,他又突然從調酒師剛剛的那個動作中聯想起了在室外時對方似乎也是這樣自然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有意無意地把他從過度警惕中解放出來。
神津真司意識到蘇格蘭威士忌反常的躲避,但對于目前狀況來講這是一種正常的反應,他平靜地說道“你曾經聽過一句話嗎一旦說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蘇格蘭先生,你只需要記住,自這場初雪開始,我選擇幫助你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對你抱有一種模糊的好感,而這種模糊又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凝為實質。”
諸伏景光站在原地,胸口仍舊在劇烈起伏著,他凝視著那雙黑得仿佛透不出一絲光亮的眸子,腦海中無端回響起一道聲音。
“初雪可以掩蓋謊言,但是那樣薄薄一層是掩蓋不住什么的,只有雪足夠大”
“只有雪足夠大,才能掩蓋謊言。”
“把他交出來容我拒絕。”
“既然這瓶威士忌被我撿到了,那他就是我的了。”
倚靠在車座里的金發青年仿佛是嫌不夠冷一般再次將車窗降了降,他的眸子微微斂著,似乎陷入了什么回憶中“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我就再也忘不了他了,蘇格蘭威士忌的確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不對嗎”
“所以,別再打他的主意,更不要妨礙我,我也只說最后一遍”
神津真司緩緩抬眸,面色不知何時起已經全然冷下來。
“琴酒,別忘了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