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在寂靜中對視了一會兒,星星點點的雪花從車窗飄落進來。
“我再說一遍”琴酒面色極冷,加重語氣一字一頓道“別忘了你的身份。”
“上次在酒吧的時候你說過的,這話你只說一遍。”
琴酒對此充耳不聞,他的耳膜仿佛自動過濾掉了那些他覺得無關緊要的話,面無表情地說“把你藏在那棟房子里的人,交出來。”
神津真司臉上的笑容剎那間擴大,他的語氣愈發輕快,毫無心理壓力道
“我拒絕。”
第二天天明,神津真司一打開臥室的門,就看到了站在窗邊
的那道筆挺的身影。
出乎意料的,昨夜被神津真司評價為薄薄一層的雪仿佛要給自己找回場子似的,等到他們再去看時,那其實已經算不上一場小雪了。
諸伏景光站在窗口,這棟房子周邊的雪已經被清理好了,外面二十四小時輪崗監視的那群人業務倒是廣泛,也足夠勤勞和討好。
監視者們不像監視者,至于被監視者,那就更不在大眾意義的被監視者的范疇之內了。
“蘇格蘭先生,一會兒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可以嗎”
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轉過身,調酒師的臉上帶著慣有的笑容,真真假假,反而讓人看不真切情緒。
他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而是問“作為交換,我能得到什么”
調酒師細細思考了一下,提議道“南瓜粥怎么樣”
真是難以想象竟然會有人一本正經地把這種東西當作交換條件,但是對方看起來絲毫不覺得這話有什么問題,諸伏景光反而開始遲疑起來。
“你要我做什么”他再次發問。
“很簡單,我們一起拍張照片吧。”
“拍照”
無厘頭的要求,無厘頭的條件一個更加無厘頭的人。
時隔十余天,諸伏景光第一次踏出這棟房子。
昨夜剛剛下過雪,天氣晴朗,空氣清爽,但還是帶著不可忽視的寒意。
諸伏景光有些恍然地抬頭望了望天,正巧有兩只雀鳥低空飛過,落在了不遠處的那棵大樹的枝丫上,彼此理了理羽毛,似乎是在圍觀。
站在他身旁的調酒師隨意招了招手,很快便從某處角落位置里跑出來一個人,那是個相當巧妙的方位平常并不會引起房主人的注意力,卻能夠將這棟房子的動向盡數掌握。
即使隔著段距離,諸伏景光也能輕松認出來那是伏特加。
他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雙手攥拳,隱秘地提起格斗的準備勢。
但是伏特加的目光僅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再也沒有做出任何其余的反應,只是恭恭敬敬地對調酒師說“神津先生,有什么吩咐嗎”
神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