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南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但是她現在,必須保持冷靜。
她再度閉上了眼睛,做了幾組深呼吸之后,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之后,才再度開口“我在小區門口,馬上到家,你不要擔心我,我和孩子都很好,你照顧好你自己,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不要回家,待在公司哪里都不許去。”
林嘉年奇怪萬分“為什么不可以回家”
許知南的腦子很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你先不要問為什么,先答應我,不要回家算我求你,千萬不要回家”
她急切的嗓音中真的帶上了哀求,甚至流露出了哭腔。
她是真的在害怕,怕極了。
林嘉年擔心不已又不知何故,為了安撫許知南的情緒,只得先答應她“好好,我答應你,我不回家,我今晚就待在公司里,哪里都不去。”
許知南吸了吸鼻子,嗚咽著說“你別敷衍我,你今天要是敢偷偷回家,我這輩子都不和你復婚。”
林嘉年無奈又著急,只得再度向她保證“行,我不回家,我絕對不回家”
許知南并未放心,而是說“我先掛了,你別陽奉陰違,我隨時給你打電話查崗。”
林嘉年“我一定哪都不去,只在公司待著。”
許知南這才放心地掛了電話,然后,又迅速撥通了梁露娜的手機號。
掛斷電話后,她抬手擦了擦克制不住往下流的眼淚,又站在路邊冷靜了許久,才動身回家。
剛剛走進小區門口,就迎面撞見了匆匆而來的王姨。
王姨看到她之后長舒一口氣,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她的面前,氣喘吁吁地說“剛才小林給我打電話,問我你在家不在,我說你還沒回來,他都要急死了,說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還不讓他回家,讓我趕緊出來找找你。”
許知南的眼眶莫名又濕了,吸了吸鼻子,說“我現在沒事兒了,我們回家吧。”
伴隨著夜色的深入,城市內部的霓虹燈逐漸亮起,從高空俯瞰,整座東輔城車水馬紅,華燈璀璨。
梁肆言孤身一人佇立在視野寬闊的落地窗前,左手插在了西服褲的兜里,右手握著一只修長精致的香檳杯,一邊不慌不忙地啜飲昂貴美酒,一邊氣定神閑地欣賞著窗外的繁華夜色。
比之c市來說,東輔城還是更為迷人一些。
房間內也沒有亮燈,漆黑一團,唯一明亮的是他那雙映襯著夜色的漆黑雙眼。
今晚過后,這迷人璀璨的燈火流光,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了不如趁著還能看到的時候多看幾眼。
梁肆言輕輕地嘆了口氣,再度舉起了酒杯,這時才發現,杯中早已沒酒了。
他決不允許自己正在興頭上的時候有任何掃興的事情發生。
他轉身離開了陽臺,在黑暗的房間中穿梭著,來到了廚房的吧臺,給自己續上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