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戀愛中的男女都一樣。
她踮起腳尖,主動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很認真地說了句“我也愛你。”
咖啡館的店門被推開,迎客鈴清脆的響起。
許知南瞬間從回憶中跳了出來,抬眸看向了前方。
齊路揚走進了店中。
他身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藍色牛仔褲,腳踩白色運動鞋,身型一如既往的修長挺拔,清冷白皙的膚色與俊逸明朗的眉宇十分契合地為他增生出了幾分不羈的世家公子氣。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許知南緩緩地牽起了唇角,朝他笑了一下。
齊路揚的腳步不由一頓。
她的笑意和煦、婉約,足夠溫柔,卻少了親昵,多了分寸感。
她看起來像是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樣的美艷動人,卻又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從小女孩變成成熟女人了。
這一晃,他才又重新想起來,她早就結婚了。
她嫁給了林嘉年,六年了。
他從沒想過她會和林嘉年結婚。他以為他們只是劇烈的爭吵了一架,分手只是氣話,卻沒想到她是認真的。
齊路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才重新邁開腳步,朝著那張臨窗的座位走了過去。
恰巧老板將許知南早前點的那杯熱牛奶端了過來,順便詢問齊路揚想要點杯什么
齊路揚也沒什么心情喝東西,隨口回了句“冰美式。”
老板離開之后,齊路揚才得以認真地端詳著坐在他對面的許知南,說了一聲“好久不見。”
許知南回了聲“好久不見。”
也確實是很久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四年前,她找他借錢。
許知南把放在桌面上的牛皮紙袋和黑色禮盒同時往齊路揚那里推了推“還給你。”
齊路揚知道那個袋子里面裝的是錢,無奈地嘆了口氣“阿南,你一定要和我分的這么清楚明白么”
許知南不為所動“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更何況咱們倆。”
齊路揚只好再度重審“我不需要你還我錢。”
許知南“可是我不想一直欠你的人情,而且我現在有錢了,我老公開了自己的公司,效益還不錯,都開始和市政府談大項目了,我也沒有必要一直欠著你的錢不還。”
簡簡單單兩三句話,就讓齊路楊意識到了,她好像還是那個帶著點孩子氣的不成熟小姑娘
她根本就不是想還他的錢,她只是想讓他知道林嘉年出人頭地了,讓他以后不許再瞧不起林嘉年,就像是一只對自己定位不明確的小白兔,氣勢洶洶地擋在了大老虎前面,抬起毛茸茸的前掌指著狐貍的鼻尖說“你以后不準再欺負小貓咪,不然我就打死你”
但是,他真的敢去欺負老虎么
他就是一條狐貍,奸詐有余,野性不足,偶爾使用點小手段糊弄一下老虎還行,真讓他去欺負老虎,他是不敢的。
同寢四年,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林嘉年,卻又最畏懼林嘉年。
他瞧不起林嘉年的窮酸,瞧不起他的貧困生身份,卻又畏懼于他的能力和手段。
林嘉年總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他的眼眸也總是沉郁的,然而卻又總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一股令人畏懼的明澈力量,就好比那次高校之間的機器人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