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妍心中一痛,嗓音有幾分沙啞地問道“你心中的那女子,是叫王姝么”
顧斐身體倏地一僵,抬起頭,眼神銳利地刺向她。
柳如妍被這眼神刺得眼眶發熱,深吸一口氣,她才將喉嚨里的哽咽咽下去“果然是她。”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柳如妍對顧斐的愛隨著夢境一日比一日的真實而深刻起來。在她眼中,顧斐儼然就是她的夫婿,陪伴她后半輩子的夫婿。顧斐棄她于不顧就是背叛,心中有別人也是背叛,“只是想告訴你,她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我略有所不及。但是,她不屬于你。”
顧斐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他死死盯著柳如妍,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吃了。
柳如妍卻笑了。
顧斐往日不愿正眼看她,如今提一句他心愛之人,倒是愿意專注看她了“她已經嫁人了。就在你離鄉趕考的時候出嫁的,嫁的很好,往后余生,都跟你沒有絲毫關系。”
“住口”顧斐當然知道王姝嫁人了,但不代表他想聽這個話,更不代表這個話可以從柳如妍的嘴里冒出來。
“你不必惱火,我并沒有惡意。”柳如妍克制不住喉嚨里的哽咽,還是淚濕了眼睫,“只是想讓你清醒一點,強扭的瓜不甜,有的人并不屬于你。”
“這句話由不得你來說”
顧斐氣得一雙眼睛都紅了,通紅“她嫁人了又如何我還是會守著她。這輩子都只會守著她。我欠她的,我會把我的一輩子還給她。”
兩人劍拔弩張,柳如妍心中悲哀,卻還是堅持把話說完“顧斐,你相信命運嗎”
顧斐心中咚地一聲跳,倏地冷下了臉。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你命中注定相伴一生的人。”柳如妍抹了眼角的淚水,信誓旦旦道,“不管你多喜歡那個王姝,你們都沒有緣分。如果你想她好好活著,就別去糾纏她。”
說完,她攏了攏大麾,轉身離開了。
顧斐怔忪地站在了原地,心中仿佛被一擊重錘擊中,疼得他腦袋都開始嗡鳴。
王姝狠狠地打了幾個噴嚏,已經懶得罵在背后罵她的人了。反正罵她兩句又不會掉塊肉,只要這些人不舞到她面前來,王姝就當沒這事兒。
到臘月,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衣裳穿得多的時候人就腫的跟大皮球似的,走路都很艱難。
如今,王姝是沒有必要等閑不會出門的。非得起來走動,就在屋子里四處轉悠。或者被小梁指導著做一些舒展的鍛體的動作。這動作有點像后世的瑜伽普拉提,看著沒怎么大動,其實每一處都得用暗勁兒。每次王姝練完,都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滿身大汗。
因著太累,王姝偶爾就想偷懶。小梁這時候管嘴才嚴格,比先前管她吃零嘴兒嚴格多了。
屋里日日燒著地龍,穿的單薄也不怕會著涼。王姝便日日穿著單薄的褻衣,懶懶散散地窩在榻上吃東西。姜嬤嬤時常想讓她動一動,唐僧念經似的日日在耳邊念叨“主子你起來再走幾圈,多動一動”
這種話王姝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左耳進右耳出。
姜嬤嬤看說服不了她,就開始暗戳戳地給蕭衍行告狀。蕭衍行如今下山很勤,隔差五就要來住個幾天。他在的時候,就跟那集中營的獄警似的,半點耍賴的機會都不給。飯后要走動,零嘴兒要限量,少走一步都不行,多吃一塊就扣明天的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