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最后寫道,“我時常覺得我在這個世界里,是那么弱小,只有在秧秧面前,在她一直以來的依賴之下,我才覺得我也可以做到很強大,我多想一直保護好她,可我現在撐不下去了,我唯一最惦念最放心不下的妹妹虞秧,嘉盛,往后你替我多照顧她,好嗎”
看完信,虞秧咬緊唇,但還是眼眶潤濕,視線模糊到再看不清字跡。
她居然從不知道姐姐經歷的這些,不管是每次通電話,還是寒暑假來看她,姐姐之笙永遠都是溫柔笑著的,好像生活得很好,好像沒有任何的煩惱憂愁。
而她一無所知也就算了,現在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將錯都怪到池嘉盛頭上,還試圖引起兄弟反目,進行報復。
真正弄明白一切之后,再想到池逸,虞秧懊悔不已。
她目的不純,用虛假卻騙到了一顆真心。
如果池逸知道,受到的傷害不言而喻。
“對不起,”虞秧飛快擦掉眼眶多余的水分,看向池嘉盛坦誠說道,“我以為是你造成了我姐姐的悲劇,所以才心懷怨恨做了錯事,真的很對不起,也謝謝你這段日子對我的照顧,姐姐的遺愿你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了不起,但你沒必要去搭上一輩子的承諾,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今天我會從這里搬回學校住,往后也不會再靠近池逸。”
見她說完轉身要走,池嘉盛伸手攔了一下,“還有半個月,就是暑假,等到時你再搬離這里,當然也不用回學校去住,我會給你在學校附近買套房子,你也別急著拒絕,你是之笙的妹妹,讓你在生活上過得更好一點,是應該的。”
“至于整個假期,我已經訂好票,打點好一切,希望你能去國外待上兩個月,就當做是旅行散心,并且別讓池逸知道你去了哪,否則以他的個性,肯定不肯罷休天天去找你。”
虞秧心里很亂,對于池逸,她的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處理,點頭答應。
日子照常繼續,因為學校陸續有考試,她盡量讓自己收心不要多想,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而池逸照舊每天騎著機車早送晚接,開心快樂的像個墜入愛河的傻子。
虞秧刻意冷淡,他也絲毫不察,只以為她是擔心考試,一個勁變著法子送她禮物,想讓她開心。
很快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所有考試結束,在假期到來到的前一晚,突然下起場大雨。
兩個人坐在窗邊,看外面雨水斷線的珠子一樣,砸出啪嗒聲響。
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濕冷冰涼的雨霧蒙蒙,就像虞秧此刻的心情。
池逸見她格外沉默,主動找起話題,“我很喜歡下雨天。”
虞秧心不在焉,“為什么覺得雨天很浪漫嗎”
“我才不搞那些幻想類的東西,只是覺得被雨水沖刷洗凈后的空氣清新,很好聞。”
虞秧笑了笑,嘴角扯出譏諷,“還說你不搞這些幻想,清醒點吧,你所謂雨水沖刷后的氣息,其實只是放線菌和其它微生物的排泄物,一看你就沒好好學習,連這都不知道。”
池逸臉一下憋到漲紅,“適當幻想怎么了,你這個人怎么一點美好浪漫都不懂。”
“對啊,我就是這樣的人,怎么了”虞秧莫名發起脾氣,撇下他起身上樓。
池逸后面幾次試圖道歉,但敲門她都沒給開。
深夜凌晨四點,定好的鬧鐘聲響,虞秧睜開眼,拿著池嘉盛給她準備好的機票護照,推著行禮,輕聲拉開房門。
而抬腳剛邁出去便踢到了什么,她低頭一看,是只可以用來解壓的小奶龍捏捏樂,那高傲撇著的嘴角,囂張不服的眼神,看著就讓人想要狠狠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