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天吃過晚飯后她就徹底消失不見的情況下,池逸假借要吃水果,從房間跳到廚房,其間腦袋探來探去,卻都沒看到人,最后還是傭人問詢他需要些什么,他才故作不經意地問起虞秧。
得知在書房,他又抬著打石膏的那只腳,跳著找過去。
但在門外的時候,他猶疑了,該找個什么理由進書房找書
他能去找書看
這會不會太假了點。
池逸有點糾結,稍探頭看了眼,卻發現池秧趴在書桌上,似乎睡著了。
不是說成績很好嗎,原來好學生看起書來,也會跟他一樣的犯困啊。
池逸也沒了顧忌,盡量輕的挪進書房。
走到她側枕在手臂,臉朝向的那一邊,只見她長睫安靜垂著,柔順的黑發濃密鋪散開,清絕的面容姣好,只是看著,就叫人挪不開眼。
池逸注視了一會,目光轉向她松散抓握在右手的水筆,筆尖朝著臉的方向,離得很近,但凡睡夢中稍動幾下,很容易就戳到自己。
他小心挪動,等到靠攏了,傾過身體正要將筆悄然拿走時,近在咫尺的距離,那雙眼睛卻是睜開了。
剛睡醒的眼睛,帶著迷蒙水霧,定定看著他。
池逸瞬時僵直,腦子在嗡的一下之后,開始瘋狂運轉,想著該編造一個什么理由才顯得合理。
而還沒等他編好,虞秧纖白手臂一伸,勾住他的脖頸拉近,“偷看我啊要看,就離近點看。”
池逸猝不及防,怔怔對視。
這一段,林郁函導給了特寫鏡頭,嘴角笑容就沒下去過,頗為滿意地喊道,“好,咔過了”
太省心了,真的太省心了。
雖然第一季時就已經見識到在拍他們兩的戲份時,能有多輕松,但在這一季的短劇拍攝里,兩人互動和張力碰撞更多,對細微處的要求也更高,亮眼的表現卻仍然遠超他的預期。
而且他現在也開始感受到這個劇本的確值得拍,雖然狗血,甚至換兩個人來演,很容易就會用力過猛顯得油膩,但放在夏林知跟謝盛風兩人身上,卻是連他這種四十來歲、內心已經古井無波的老男人都能嘴角瘋狂上揚,更別提等到成品播出后,那些年輕小姑娘們會看得有多激動了。
只怕是又得大爆一次
林郁函導演心情格外好,在休息時間,還特意找到夏林知,“之前不是給你推薦了幾位不錯的導演么,最近還有一位,我也很想引薦讓你們認識,他雖然名氣比不上前面幾位,但卻是個很用心打磨作品的導演,甚至不惜花上好幾年時間不惜任何成本去籌備,現在他手里就有個不錯的本子,正在找合適的演員,前兩天他找到我這里,說電影的女主角色很適合你,希望我給你說說。”
夏林知原本興趣不大,但在聽到導演的名字之后,她毫不猶豫便答應下來。
要說她上輩子最后能去到戛納領獎,正是因為參演了這位導演的電影。
當然,她答應得這么快,并不是因為知道這部電影在未來的成就,所以沖著獎項去,而是她知道該導演為了拍這部電影幾經周折,硬是從開始籌備,到最后總算正式拍攝就用了三年。
除了一些角色選定,導演組內部矛盾等,最重要的還是投資問題。
因為該導演現在名氣并不算大,想籌拍的劇本又是比較沉重深刻的類型,很多投資人都覺得并不具備任何商業價值,也沒誰愿意做這個賠本買賣,于是拍攝一再擱淺。
“你再跟那位導演說一下,我愿意進行投資,”夏林知想到合約也就半年時間了,本著堅決不能讓她所在的垃圾公司分到好處,又繼續說道,“可以給到他半年的籌備時間,一切按照他的要求想法來,需要的資金都由我出,等所有一切全準備就緒,我會直接進組。”
林郁函導演目瞪口呆,羨慕逐漸從眼睛里流了出來,“那個其實我也一直有個電影夢,想重操舊業試試,而且你看,我們都進行這么長時間的合作了,多愉快啊,要不也考慮考慮我”
夏林知忍不住笑道,“林導,您現在做綜藝這么火,不管名氣還是財氣,幾個人能比還用得著我來投資”
林導剛才也只是太過震驚,這時也反應過來,但仍然羨慕不已,“為什么我早年艱難困苦的時候,沒能早點遇到你呢”
“那時候的我大概還在上小學吧。”
林導也忍不住笑了。
虞秧生日這天,下午正好只有一節課,但她并沒打算怎么去慶祝。
畢竟爸媽早就重組家庭,也早有了新的小孩,舊小孩自然再分不到在意,記得的時候,就是在微信上給她發個紅包,記不得的時候,連句生日快樂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