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菱不敢輕舉妄動,她之前仗著武功不錯,認為這樣的小鎮不會有什么厲害人物,包括那群山匪,不過是只會躲在斷命峰,借著地勢作威作福而已。
但和二當家交過手之后的慘痛經歷,讓她明白,那是連師兄都對付不了的高手,何論現在是更加厲害的大當家。
恐懼下,她卻格外清醒地想到了一直未歸的師兄卓非和沈卿玉。
顯然師兄出于對沈姑娘的保護,一刻也不敢在危險的地方待下去,連夜便離開了。
這無可厚非。
只是他似乎忘記了宅子里還有兩個人。
她又被忽視了。
在這種危險時刻,唐思菱知道不應該想那么多,但她控制不住。
原本因為害怕緊繃的身體,在失望難過劈頭蓋臉的沖刷下,不住輕顫。
門外腳步聲響起,就在大當家要推開她房門,唐思菱呼吸都滯住的同時,吱呀一聲,卻是隔壁的門先行打開。
長樂披著衣裳急急走出,一看之下愣住。
月涼如水,傾瀉了滿地銀霜,雖看不清長相,但從身形也能看出是陌生的闖入者。
他想也不想便撲了過去,想阻攔對方的闖入。
然而被一把掐住脖子提起來時,長樂才發現,這個要比上次的更難對付。
即便懸殊差距過大,他依然沒有絲毫害怕,雙手緊緊攥住對方掐住他的手腕,“不不許進”
他整個臉被掐得漲紅,額角青筋迸起,簡單幾個字,幾乎是艱難咬牙擠出。
“放開他”聽到動靜的唐思菱,顧不得害怕,一把拉開門。
前不久遭受過的經歷,讓她再沒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只是強裝鎮定地挺直脊背,“我知道你想找誰,卓非跟沈卿玉已經不在這里了,你松開他,我告訴你他們去了哪。”
大當家并沒有松手,只是冷笑看著她,“你們可是一伙的,以為我會信你”
看著長樂忍耐難受的樣子,唐思菱語速加快,“我沒有騙你我告訴你,是因為我巴不得沈卿玉遭遇不測”
“卓非是我師兄,我喜歡他很多年了,但自從遇見沈姑娘,他便一次又一次的冷落忽視我,”她慘然一笑,“不然你以為他們連夜離開了,為什么我這個你口中的一伙的,卻還在這里,因為他把我忘了,只想著他的沈姑娘。”
死卓狗
前面唐思菱站在窗前猶疑不決的時候,可能是動了心思,但長樂滿臉擔心跑過來,確認她安然無恙的時候,我想她已經做下了決定,不會去透露行蹤,而是去擁抱新生活,真就世事難料,現在為了活命,不說不行
她跟山匪說巴不得沈卿玉遭遇不測,其實也只是為了讓對方相信而已
你們好厲害,居然還能冷靜分析,我都快緊張死了,這個大當家不會跟當初的二當家一樣,先辣手摧花吧
應該不會,如果大當家愿意相信唐思菱的話,那他想報仇對付男女主,肯定是立馬追過去,殺個措手不及
大當家緊盯著唐思菱。
唐思菱沒有任何退縮,“若我騙了你,你去到地方找不到人,大可以回來殺了我泄憤”
大當家松開了手,“告訴我在哪。”
唐思菱很快將她之前在門外聽到的,一字不漏轉述。
等到大當家飛身一縱,踏著柱子上了房頂離開,她這才連忙看向長樂,“你沒事吧”
長樂深深吸了幾口氣,逐漸緩過來,“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也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