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下的生活是平和靜謐的,大片大片的農田還有森林之間零星坐落著人家的房子。
地廣人稀,連咒靈都不常見到幾只。
你是新的轉學生,村里封閉又異常團結,你是城里來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到一天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大家對新來的你都很好奇,尤其是在見到你本人之后,這種好奇就完全演變成仰慕、贊嘆還有嫉妒。
原因無他,你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
身上穿著農村很難看見的、款式新穎的連衣裙,身材窈窕面容精致,頭發烏黑柔順,每一根頭發絲都透露著被好生打理的精致感和疏離感,太過流光溢彩的人,注定是在鄉下受到排擠的。
女同學一開始都不愛和你說話,倒是男同學積極,一個兩個趕著往你面前湊,可你總是冷著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漸漸地連男同學也不會來找你了。
從此之后,大家都覺得你是城里人,眼界高,不喜歡和他們這些鄉下人來往,也沒人愿意一直熱臉貼冷屁股。
這一切你都看在眼里,但你無所謂,而且你落了個清閑更好。
你不想再為任何人帶去不幸了。
而后沒有多久,花御找上門來,你不知道她是怎么發現你的蹤跡的,但基于你小時候和她的關系,你默許了她的存在。
她有時候會消失一段時間,然后又忽然出現,給你帶來很多來自城里的禮物和各種各樣的消息
有人在四處尋找你。
對于你的不告而別,你知道一定很多人會擔心你四處尋找你的下落,所以當花御報出中原中也還有乙骨憂太的名字時,你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
反而心里有些五味雜陳,尤其是對乙骨憂太的。
事到如今,你只能相信森鷗外的辦事能力了。
不過事實證明,他沒能讓你失望,畢竟像他那樣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人,應該多得是法子隱藏一個人的蹤跡,你的故人一個也沒能找到你。
但這次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找你的是咒術界臭名昭著的詛咒師團伙,只要錢給的夠多,什么都敢做而他們似乎接受了他人的委托,正在四處查探你的下落,你知道五條悟和乙骨憂太是絕無可能與詛咒師為伍的,更別提根本不是咒術界人的中原中也,你也懷疑過夏油杰,畢竟當你回到東京之后對方貼上你的時機那么湊巧又那么微妙,就好像是預先安排好的一樣但是今天的一番對話下來,他的嫌疑反倒是被洗清了。
至少他是不清楚你和絹索之間的事情,還以為是乙骨憂太殺的絹索。
和絹索秘密勾結的咒術界高層嗎
既然絹索可以通過舍棄自自己肉身、奪走他人的肉身的方式來獲得長生,為什么其他人不可以呢對方費盡心思找上你,很有可能和當初的絹索抱有同一個目的
你母親在你身上留下來的那個據說很強大的詛咒。
從絹索的只言片語還有你對母親最后的印象中,不難窺見你母親在世時的風華絕代、高深莫測,如果她真的在你身上留了什么東西,那必定是珍貴的、強大的也難怪絹索會放手一搏,甚至想直接占據你的軀殼,挖掘你母親留下來的秘密。
雖然結局不怎么美好
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和媽媽留了重要的東西給你就在這個宅子里
里香,你要自己想起來這一切哦
你回想起了夢境中遇見過去的自己曾對你說過的話。
自從你從祖母手里繼承了老宅之后,你一次也沒有回去過,或許,你應該要回老宅一趟看看,看看你母親究竟給你留了什么東西。
“回去為什么回去呢里香,你根本不在意自
己的過去、你母親的過去、甚至你身上的秘密”
直子那有些虛幻的身影又再次出現在你的身后,如幽靈般纏上你的脊背,順勢而上,輕巧的完全沒有半點重量的頭顱搭在你的肩頭,游若懸絲的氣息在你耳邊一呼一吸。
“你根本只在意自己不是嗎”
你有些急了,連忙開口“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也在意直子,我想回去找到母親給我留下的東西是因為我想揪出害死直子的兇手同伙,為直子報仇”
直子卻低低地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說什么為我報仇的蠢話里香,你真的以為自己成了救世主了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根本只愛你自己,你不在乎其他任何的人”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直子你憑什么這么說我你根本不了解我明明這一切都是明明我做的一切都為了你”
直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你頓時感覺后背一輕,連直子那丁點的靈魂重量也感受不到了。
然后直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你面前,她趴在你的大腿上,像只小貓一樣用腦袋磨蹭著撒嬌,隨后抬起頭,圓潤的眼睛裝滿了意味不明的揶揄和令人惶恐的笑意,
“為了我里香,你看清楚點,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