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黑崎一輝實在受不了,硬著頭皮打破了這古怪的氛圍,“啊喏,憂太,你氣消了嗎”
乙骨憂太張了張嘴,想說還沒有,但還是長嘆了一口氣,照片發都已經發出去了,也已經被其他人挪揄了一遍,他已經被磨得沒脾氣了。
再說自己還在生氣,那就是在撒氣了。
自覺理虧的黑崎一輝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眨巴著眼睛思考了片刻自己該說些什么結束這莫名的氛圍,最后張了張嘴,什么都沒有說。
事實上他就是遜啦,根本不擅長這方面的交際。
他本人從小到大除了幾個家人之外,就不曾和多少人打過交道,可以說是半個社恐也不為過,只不過他自己沒有察覺罷了。
若是在一般的霓虹學校里,他這種人恐怕是最好的霸凌對象,不過他一直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只要有人想對他進行霸凌,他親愛的哥哥就會暴揍別人一頓。
他想起以前朽木露琪亞住進家里的時候,甚至都沒和對方說上過幾次話。
如果不是夏梨和游子他們簇擁著他找朽木露琪亞,恐怕他到對方回到尸魂界都不會有什么交集吧
盡管他本身的性格是很不錯,到了后來有了很大的改變,也沒有減輕他對交際方面的不擅長。
之前沒有察覺,只是因為其他人的話能很好接上,只要不像現在這樣沉默,他還不至于這么抓瞎。
黑崎一輝默然不語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傳來冰塊、勺子和杯子之間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他啜飲一口咖啡,品鑒著這苦澀又帶著微不可查的甜的味道。
他緩緩露出了一個苦笑,深感自己怎么變得這么多愁善感了,真是不像樣。
初夏時節的溫度不冷不熱,是個舒適的氣溫,乙骨憂太坐久了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眼角露出一絲水花。
窗外隱隱傳來的蟬鳴聲有些聒噪,坐在角落的兩個人不堪其擾,慢慢喝完咖啡坐了一會,便離開了這家店。
他們漫無目的地閑逛著,餓了就在附近的小吃攤上買了份食物,就當是填填肚子。
黑崎一輝手里拿著關東煮的杯子,慢條斯理地吃著,乙骨憂太微微瞥了一眼,看到其中滿滿的辣椒油,不禁扯了扯眼角。
不是他討厭辣椒,只是,之前被邀請著吃了一根關東煮之后,到現在他嘴里都是一陣火辣辣的感覺,根本無法忽視。
讓他記憶猶新的同時又心有余悸,知道了對方對辣的口味極重,已經到了無辣不歡的地步。
想到這里,他咬了口剛剛買的鯛魚燒,剛剛做出來的鯛魚燒熱騰騰的,傳統的紅豆餡軟糯糯的,一股奶香混著甜氣的香味撲鼻而來。
一口咬下去雖然感覺有些燙,但是很快就把口中殘留的火辣給去除了,甜甜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使得乙骨憂太不禁愜意的瞇了瞇眼。
一個鯛魚燒也就比巴掌大上一點,不過片刻就被他給吃完了。
吃飽喝足的兩人合計了一會,便尋著哪里安靜就往哪里走,兩人沿著街道往外走,不知不覺間就離開了熱鬧的街區,來到了一片高架橋下的河邊。
上方是行人車輛走過的馬路,下方則是斜著的草坪和一大片臨著河畔的空地,有不少小孩在空地里東奔西跑,打著棒球。
兩人坐在草坪上,仿佛在發呆一般地靜靜凝望著小朋友們打棒球。
有些噪雜的笑鬧伴隨著風聲傳來,微微吹動了黑崎一輝額前的劉海,在這歡聲笑語的氛圍里,他莫名就幻視起了從前的他。
同樣是在河畔邊上,只不過那是個讓人很不愉快的陰雨天,也是個讓人很哀傷的日子,他一直很討厭回想起這件事。
可是他又一直耿耿于懷,放不下這一天發生的事。
或許他從來都沒有變過吧,一點長進都沒有,就像曾經的那樣走不出來。
自己空有一身絕強的實力,即使能殺盡敵人,斬盡惡靈,卻終究無法越過心中的那道難坎,無法挽回自己珍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