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雪花粘在鄧布利多的白色胡須上,他已經一百多歲了,身體也不再年輕,甚至連冰冷的空氣都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都聊完了”
“嗯”鄧布利多仰起頭,眼皮上的褶皺隱藏住他的苦澀,“我一生做過許多錯事,卻沒有一件能夠彌補回來。”
“我做過的一件錯事就能抵過你所有的。”蓋勒特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我想我也是時候該回到那里去了。”
“你要回紐蒙加德”
他點了點頭。
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只是為了米蘭達,現在米蘭達已經不會再遇到任何危險,蓋勒特格林德沃也應該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贖罪。
“我不想你這樣。”
“我必須這樣。”蓋勒特和鄧布利多走在雪夜的小路上,蓋勒特對著冰冷的空氣吐了一個煙圈。“你不能再做錯一次了,阿不思。”
“我已經做了很多錯事。”
蓋勒特搖了搖頭,用手抖掉煙灰,“不,你做了很多正確的事情,蓋勒特格林德沃逃出紐蒙加德,巫師界不會安寧的。”
鄧布利多失神地站著,“我已經老了,就不分一次對錯,行嗎”
“youhaveto”
他們的感情開始于戈德里克山谷,卻不知道止于何時。
他的長袍上有無數顆星星,像是他們年少時在戈德里克山谷里觀星,一起完成天文學作業時的星空那樣。
他多么地希望自己的身體還能夠再年輕一次,讓一切都回到那個夏天,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多好啊。
現在,這一代孩子們已經長大,已經成為了能夠獨當一面的巫師,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依舊要成為巫師界的精神寄托和信仰,和第一任黑魔王生活在一起顯然并不是一個好主意。
“能重新見到你一次,我已經很開心了。”蓋勒特說,“到時間了。”
蓋勒特格林德沃,他有能力從紐蒙加德出來,自然也可以隨時回去。
不過回首的時間,鄧布利多已經錯過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年相識,心心相惜。
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顆薄荷糖,放入嘴中。隨著呼吸,他的喉嚨像是含了一塊冰,眼睛慢慢地溢出淚水。
他的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天。
“你為什么喜歡吃這個難不成你還是小孩子嗎”
“我喜歡薄荷糖的味道,又不是那種甜到發齁的糖果。”蓋勒特剝開了銀白色的包裝紙,將一塊半透明的薄荷糖扔到嘴里。
“哦原來你喜歡這個呀”阿不思默默地記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霍格沃茲的開學宴上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出現一大碗薄荷糖。
只不過在1998年后,薄荷糖也消失了。
“我們都會死去,即使生前無法再見,但死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阿不思鄧布利多在之后的某一年里去世,同年,蓋勒特格林德沃在紐蒙加德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