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長野發生了一場入室殺人案,”諸伏高明的語氣很平靜,捏著方向盤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節處微微泛起了白,“受害者就是我的父母。”
“那天我正好不在家,等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幸好,景光還活著。我當初選擇成為一名警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找到殺害父母的罪犯。”
黑澤陣張了張口想要安慰什么,但是又說不出話。諸伏高明側頭注意到他的表情,感慨道“人事之推移,理勢之相因,其疏闊而難知。這件案子的真正兇手外守一,是在三年前被景光和他的好友們逮捕歸案的。”
“后來呢”黑澤陣問道。對于警察來說,在兇手被逮捕歸案的時候,這個案子就結束了,但是對于受害者家屬來說,這才是一個開始。
諸伏高明的面色沉靜下來“明年九月,外守一就會被刑滿釋放了。”
黑澤陣真的吃驚了“但是他不是殺了兩個人嗎,就算死刑很困難,也不應該就”
“外守一的精神狀況有問題。”諸伏高明搖搖頭,慢慢解釋道,“他當年殺害我父母的動機,就是覺得作為小學老師的父親把他死去的女兒給藏起來了。當時他發現了躲起來的景光,但是沒有殺他,反而跟蹤了他十五年尋找女兒的下落。”
黑澤陣聽著皺起了眉。
“不過今天,要處理的是另一件案子。”汽車緩慢停穩,諸伏高明解開安全帶,先一步下了車。他替黑澤陣拉開車門“我們到了。”
莊嚴肅穆的黑色石墻上,長野裁判所幾個鎏金的漢字在陽光下靜靜地閃爍。黑澤陣多看了兩眼,才跟上諸伏高明的腳步。
“諸伏警官,”一名長相清秀的警察看見他們后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了上來,“妃律師和檢方已經在里面了。”
“嗯,有勞石井警官了。”諸伏高明冷淡地點點頭。黑澤陣雖然與他相處不多,但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對人說話。
是進入了工作狀態嗎不,應該是這個石井惹人厭煩。
那名姓石井的警察卻沒讀懂他語氣中的凜然似的,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這次外守一肯定不會出獄了,故意殺害兒童這種事情”
“石井警官,外守一只是這起案子的嫌疑人,目前的證據并不能說明他就是兇手。”
“諸伏警官說笑了,”石井一臉不以為然,“這次可是有律界女王在。而且,我不是跟您說過,我發現了新的證據嗎就算”
“黑澤君,跟我來。”諸伏高明打斷了他,帶著黑澤陣快走了幾步。
這下黑澤陣真的好奇了“這個石井有問題”他實在想不出為什么諸伏高明會對警察同事冷臉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