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可以,打架他在行
套麻袋,大棍棒,這流程他很熟悉。
這不簡直就是為他孫六量身定做的好事兒嗎真是天上掉餡餅,只為砸他孫六啊。
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往上爬,能混個什么官兒當當也未可知啊。
孫六拍了拍魁梧的胸,雄赳赳氣昂昂往募兵處去了。
坐在那里登記的是一個看著手不能拎肩不能扛的文官兒。
孫六上前,用手敲敲他的桌子,頤氣指使“報名。”
文官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
但奔著自身的職業道德,還是問了他“姓名,戶籍,祖上三代姓名,都報一下。”
孫六臉上不耐煩。
是他來當兵,又不是他爹來當兵,鬧呢
但他雖然限入日后飛黃騰達的臆想,卻也還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或許是個官兒,而自己還不是。
于是他老老實實把交代了。
接著,他臉上的不耐就變成了目瞪口呆。
只見這瘦弱的文官兒報了厚厚一沓的書上來,不知道根據什么精準翻到某一頁。
書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地他頭疼。
但這文官顯然是不頭疼的,他還津津有味。
“孫六,孫二蛋,孫大虎嗯,沒撒謊,是的。”
孫六嗤笑,他當然沒有撒謊。
但這文官的下一句話讓他怒火頓生。
“你條件不符,不能進去,走吧。”
孫六想砸桌子“為什么”
文官看他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模樣,把檔案上的內容字字句句讀給他聽。
“孫二蛋,也就是你父親,天授元年觸犯大唐律例第六十八條,被關了兩年。此后仍不知悔改,依舊犯法,太極元年又進去了,這回就出不來了。”
“你,孫六,六年前偷竊進了大牢,第一次偷的是個平頭百姓,關了不久就被放出來了。三年前又偷,這回踢到鐵板,被關了整整三年,剛被放出來,是也不是”
孫六怒了“不是說了只要會打仗就行嗎你管我進不進大牢”
文官笑了,指指一旁拓印下來的告示“你再看看,現在添新要求了,祖上三代不可有犯法記錄。”
孫六不識字,現在更惱火了,他掄起拳頭就想往這弱雞般的文人身上砸,結果那拳頭被牢牢握住。
孫六抬頭一看,一個比他魁梧一圈的武將不知道從哪里出來了,似笑非笑看著他。
孫六的身形在他的對比之下顯得格外渺小。
“你打朝廷命官我看你剛出大牢,皮子又癢了吧”
武官晃著拳頭磨著牙。
孫六當那還敢說話,也不敢把文官當弱雞了,瘟雞一般夾著尾巴就跑了。
武官看著他的背影哼哼兩聲“擺威風擺到你爺爺頭上了,不知死活。”
我都不敢對他臉紅脖子粗,你還敢給他臉色瞧。
文官瞟了一眼卷宗“他爺爺孫大虎,因為殺人也蹲大牢了,死里頭了。”
武官當即傻眼“呸呸呸,俺亂說的。”
“陛下加了募兵要求,來的人是不多的,但我瞧著各個都是好的。”
武官看了一眼名冊“人不多,但也夠用了。”
接著能有兩個文官那么大的武官臉上難得露出羞澀的模樣“那個兵書,俺昨天又想了很多打仗的計策,你幫俺寫上去。”
說著,羞答答從胸口掏出一本小巧的冊子。
文官拿過,就這旁邊硯臺里的墨,根據武官的描述開始潤色。
武官邊說邊碎碎念“俺們的后代可真不行,小小的倭國都給他們打趴下了,那怎么能行,得給他們留點東西,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反正先寫。”
一個在戰場把大刀耍地虎虎生風的武官現在像個啰嗦的老媽子“那些小娃娃都哭了,那哪成,那不成,一點沒有俺們的風范,也不知道他們那會發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