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十年前的事情,紀禾頌顯然不想再多提。
紀宴晚也沒再問,她輕聲安撫道“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給姐姐找最好的醫生。”
聽著她堅定的語氣,紀禾頌眉眼間有了笑意,眼神中也有了欣慰,她輕輕應了聲好。
看著妹妹已經褪去稚氣的五官,紀禾頌在心底感慨著她這個惹禍精妹妹好像真的長大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車在酒店門口停穩,已經守在門口的門童從后備箱取出輪椅,紀宴晚附身將她抱起來。
紀禾頌很輕,用不了什么力氣就抱了起來。
將人放在輪椅上時,紀宴晚心里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感覺。
剛剛觸碰過的腿部肌肉,并不是綿軟無力的,肌肉甚至還會跟著自己抱起的動作微微緊繃。
那為什么十年了,都沒有站起來呢。
沒有時間給她細想,身后再次傳來車聲,接著是熟悉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清脆聲。
紀明陶接過紀宴晚手里的輪椅,姐妹三人并肩往前走去。
這個宴會廳很大,大到里面坐在一起的七個人有些稀疏。
一見到門口有人影,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迎了過來,親熱地打招呼“禾頌,好久不見啊”
紀宴晚看著伸出手的男人,保養的很好,可是還是被歲月留下了痕跡,修減整齊的鬢邊有些白發。
紀禾頌并沒有回握,淡然一笑“傅先生真是忙的有些糊涂了,前天招標會,我們不是剛見過嗎”
她的語氣依舊輕柔,話里也沒有什么刺,可是傅雷武的臉色一下就變得不那么好看了。
前天招標會,是傅雷武精心籌備了幾個月的項目,這幾個月來他細心打點,上上下下請客吃飯付出不要少時間精力和金錢。
本該萬無一失的合作,中途被一個憑空多出來的小公司給緊緊咬住,逼得他從原定的基礎上翻了好幾倍籌碼,最后實在無法加價時,被紀禾頌給拿走了。
精心操辦了幾個月,最后給他人做嫁衣,光是想想傅雷武都能吐血五升。
可是傅雷武干澀一笑,挽尊道“沒事兒,我們兩家馬上就要結親家了,這個項目紀家做就相當于我傅家做了。”
“傅先生倒是會想。”
紀宴晚冷冷掃了他一眼“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倒是已經把算盤打到了紀家頭上了。”
此話一出,傅雷武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這話誰說都不會讓他有危機感,可偏偏是從今天的主角之一紀宴晚口中說的。
他不得不抬頭打量了一下眼前挺拔的少女,年輕漂亮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叫人琢磨不出她的情緒。
怎么和傳聞中的紈绔紀三小姐有些不一樣
一直沒開口的紀明陶也不由的多看了她幾眼,眼神里有幾分欣慰。
眼看著三人僵在門口,一個年輕aha從傅雷武身后走出來,體面地扯了扯衣擺,說“你就是歲和的未婚妻吧,我是她的哥哥,我叫傅云開。”
紀宴晚看著眼前的男人,可以說是傅雷武等比例縮小的模樣,眉眼間是藏不住的野心。
紀宴晚冷冷掃了他一眼,疑惑道“可是我聽歲和說,她家里人都已經出了意外啊,你是她哪個哥哥”
傅云開到底是年輕,被這句話刺激的直接黑了臉。
見父子倆僵住,紀明陶沒忍住笑了笑,說“阿晚年紀小,又是被寵著長大的,傅先生不會和小孩子置氣吧”
傅雷武干巴巴的扯出個笑,輕拍了兒子一把,說“怎么會呢晚晚率真可愛,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怎么會生氣呢”
傅云開臉色緩和了些,但沒完全緩和。
紀宴晚嗯了聲說“那就進去吧,站著怪累的。”
堵在門口的父子倆連忙錯開身子讓道,傅云開撇了撇嘴老大個不情愿,但是沒辦法,在他父親不斷暗示下,只好忍著氣。
一進去,屋子里還坐著三個女人,見人進來立馬站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