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靜下來,沒有了觀眾,也沒有演員。
夏云揚從兜里摸出一包濕巾撕開,擦去手上的血跡,溫柔地道“葉女士,說謊也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尤其是虛報物品價格的敲詐勒索。不過我看您剛才情緒激動,可能是記得不太清楚,所以我再給您一個機會,這個花瓶的價值到底是多少”
葉筱蝶太想撕爛夏云揚這張虛假的笑容了,可她不敢,“八八百。”
夏云揚眉眼彎彎,“您確定”
葉筱蝶咽了咽口水,“八十”
夏云揚還在笑,葉筱蝶舔了舔唇,視線在瓷磚上來回徘徊,“它、它其實是贈”
“好,就八十。”夏云揚忽然拍板。
葉筱蝶意外地抬頭,“什么”
夏云揚從口袋里摸出一百遞給葉筱蝶,“請您退我二十,并寫一張收據給我。”
顧驍遠皺眉,可惜還沒說話就被夏云揚抬手制止了。
葉筱蝶被這突然到來的意外之財給打亂了思緒,乖乖按照夏云揚所說的做了,才反應過來,小笑面虎這是妥協了。
夏云揚收下收據,“您的問題已經處理完了,有關您丈夫的案子也請您回憶一下,最近都有誰到您家來訪過嗎”
葉筱蝶終于明白了,原來夏云揚的妥協是因為要讓她協助調查。
她的底氣頓時又升了起來,“我不記得了。”
她憑什么要幫他們
夏云揚也很客氣,“請您稍微回憶一下。”
“我都說我不記得了,你是聽不懂”葉筱蝶話音一頓,視線落在地上的陶瓷碎片上,眼珠子一轉,再開口時,又變了個調,抹著不存在的眼淚說“我實在是回憶不了,文化僅存的一點念想都沒有了,就算它的價格再便宜,在我心里也是無價之寶,我很悲傷,什么也想不起來。”
夏云揚說“我剛才已經賠償您了。”
葉筱蝶怒道“你以為賠償就能彌補我心里的創傷嗎你把我對文化的感情當什么了”
“是我用詞不當,請您見諒。”夏云揚還是那副職業笑容,“那您覺得我們要怎么做,才能彌補您心里的創傷,讓您回想起最近的訪客呢”
葉筱蝶一指地上的碎片,“把它拼回原樣。”
顧驍遠忍不下去了,“這個分明就是”
“好。”夏云揚打斷他的話,在他投來難以置信的目光時,繼續道“小顧,你去拿掃帚來吧,找個袋子把它們裝好。”
顧驍遠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沒動。
夏云揚放輕了聲音,哄騙似的,“小顧啊,聽話。”
顧驍遠抵觸的話到了嘴邊,看到夏云揚被血模糊一片的脖頸,又咽下去了,咬牙轉身去找袋子。
沒一會兒,滿地的陶瓷碎片就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夏云揚問葉筱蝶,“可以了嗎”
“誰說裝起來就可以了”葉筱蝶終于出了口惡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花瓶一天沒有變回原本的樣子,我就一天想不起來。反正是他破壞了我的東西,如果連這一點誠意都沒有,那就出去,你們自己想辦法找線索吧。”
話是這么說,她也很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找不到線索,夏云揚也不會在這里委曲求全。
夏云揚也確實又退了一步,“那我們拼完了再來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