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剛才想了一下,配合警察同志調查確實是我應該做的,那個誤工費就就算了吧。”葉筱蝶握緊了衣角,還要強撐面子,“但是你聽清楚,是我主動說算了的要不是看他工資少,我才不會大發慈悲放過他”
“那就謝謝您的配合了。”夏云揚說完,又道“現在我們來看花瓶,您說這是清朝的古董,對嗎”
葉筱蝶應道“當然貨真價實”
夏云揚道“那么按照物品折價賠償的要求,請您購買它的發票,我們依舊是現場進行核實,然后照價賠償給您。”
葉筱蝶一愣,“這這都多久的花瓶了,我怎么記得發票扔到哪里去了”
“那您是在哪里購買的”
“我不是都說了嗎,這是文化買的,他人都死了,我怎么知道你說這么多,是不是不想賠償”
“您別誤會,我所說的內容,就算您把我們告上法院,法官也是會要求您的。”夏云揚慢條斯理地說著,“既然您不知道購買地,也沒有發票,那就只能走古董鑒定渠道了。”
葉筱蝶似乎沒有聽過這種地方,兩條柳葉眉都快擰在了一塊兒,“鑒、鑒定”
“是的。”夏云揚非常地詳細給她進行了科普,“咱們市的藝術品鑒定評估中心,鑒定的文物門類包括但不局限于陶瓷器、玉石器和書畫。您被損壞的是清朝的古董花瓶,屬于陶瓷器,剛好在他們的鑒定范圍之內,原本的價值是多少,專家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會浪費您多少時間的。”
葉筱蝶聽得傻眼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了,“我我才不去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勾結在一起,故意把價格給我降下來反正都是你們說了算”
夏云揚不急不緩地道“首先,市藝術品鑒定評估中心和市公安局之間分屬兩個機構,不存在勾結一說;其次,如果您擔心平級之間互相包庇,也可以向上一級也就是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申請鑒定;最后,鑒定費用和車程路費都由我們承擔,該項內容并不包含在賠償金額里,您可以完全放心。”
“我我”葉筱蝶“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下一句話來,被夏云揚的這番言論給堵得死死的。
夏云揚也不著急,抬手擦了擦再次下滑到領口的血跡,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顧驍遠看著身前平淡溫和的人,明明弱小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死,此刻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全然不同的強大。
不隸屬于外表,而是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勢,仿佛在告訴著所有人我即正義,不偏不倚。
夏云揚等得了,看戲的鄰居們卻等不了。
“搞什么啊,警察同志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猶豫什么”
“別是騙人的吧什么清朝的花瓶,有那么值錢嗎”
“我看著跟她家的瓷磚一個顏色,像是送的贈品。”
“真的假的這么說起來,我好像沒看到那個警察摔碎花瓶,你們有誰看到了嗎”
“我聽到她喊人就出來了,當時還沒其他人,花瓶也已經碎了。”
“臥槽,別是她自導自演”
“給我閉嘴”葉筱蝶忽然大喊,指著門口的人罵道“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家里待著,你們吃飽了撐的當心回去發現自家男人也被殺了趕緊給我滾”
鄰居們可不愛聽了。
“怎么說話的個臭寡婦,嘴巴放干凈點”
“要不是你嚷嚷著叫人,我們能出來嗎”
“做賊心虛了吧連警察都敢污蔑,你想吃牢飯想瘋了”
“警察同志趕緊把她抓走,這就是個瘋女人”
葉筱蝶氣得渾身發抖,夏云揚見好就收,“看樣子葉女士是想私了了,時間也不早了,各位就先回家吧。”
鄰居們這才肯挪步,罵罵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