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涉案證物,我們的工作人員都會盡快歸還的。”夏云揚說完,問右苗道“你現在能接受調查嗎”
“能能能”葉筱蝶代替回答,抹了抹眼角,“這孩子孝順,只要能夠早日找到殺害她爸爸的兇手啊,她什么都可以做。你們是不知道,文化被人殺成那樣,我有多害怕,還得振作起來撫養兩個孩子,我的命怎么就這么可憐啊”
陳逍遙心說你剛才還在罵你女兒死了爹很高興呢,這會兒就變得孝順了。
夏云揚面不改色地安慰道“我們會盡快找到兇手的,也希望您能夠稍微控制一下情緒,盡量協助我們的調查,我們才能早日給您一個交代。”
“警察同志說得對,是我太激動了。”葉筱蝶這才抽抽搭搭地止了話頭。
顧驍遠看不出來葉筱蝶哪里需要安慰,倒是覺得她這浮夸的演技有待提高。
相比較起葉筱蝶的夸張,右苗就顯得冷靜多了,“叔叔您問吧。”
夏云揚也不再耽擱,“你在早上做的筆錄里提到過,昨晚一直在小區大院里跟其他的小朋友玩耍。這個一直,具體是指哪個時間段”
右苗想了想,“吃完晚飯以后,大概七八點鐘吧”
夏云揚拿出一張現場照片,“那你又是在什么時候洗的這條毛毯”
出乎意料的是,看到那條曬在陽臺上的小毛毯,不僅是右苗,就連葉筱蝶都有反應。
夏云揚也不局限于右苗,“葉女士,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沒有沒有”葉筱蝶連連擺手,“你問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會兒在上班呢,不在家,怎么可能知道她發什么瘋要去洗這條毛毯。”
可她一反常態地不停否認,反而恰恰說明了她知道其中的理由,只是她不會告訴任何人而已。
右苗說“我媽媽確實不知道,那個時候她已經去上班了,是我自己洗完毛毯偷偷溜出去玩的。”
夏云揚卻注意到,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一邊輕輕勾了下,那是個極其短暫而又不易察覺的諷刺笑容。
很明顯,母女倆一個在藏,一個知道對方在藏卻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有點意思。
夏云揚打算再給小姑娘一個機會,“你知道自己說出口的話,如果是假的,需要負法律責任嗎”
右苗說“我知道的,叔叔。”
夏云揚拿著照片,“那你再回答一次叔叔剛才的問題,你是在什么時候洗的這條毛毯”
“我是在吃完飯以后洗的毛毯,之后就去找大寶他們玩耍了。”右苗的說法不變,“這兩年我幾乎每天都要洗,習慣了,所以早上那位大姐姐問的時候,我就忘記說了。”
夏云揚嗅出了一絲異常,“為什么幾乎每天都要洗”
“因為媽媽嫁給叔叔以后,就變得很愛干凈了。”右苗說,“毛毯是媽媽送給我的,但我總會弄臟,媽媽就會生氣,讓我把它洗干凈。我一開始不想洗,還會哭鬧,后來洗得多了,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陳述這一切的右苗并沒有什么異常,旁邊葉筱蝶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黑,殘留著美甲痕跡的長指甲甚至陷入了肉里。
夏云揚一點不會懷疑,如果不是他們還在這里,葉筱蝶肯定會抓住右苗一頓狠揍。
案發當時,毛毯還在滴水,又是右苗晾的,技術人員檢查了一圈,夏云揚也看了一遍,沒發現什么問題就沒管了,卻沒想到最有問題的物件居然就是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