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苗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叔叔您等一下。”
夏云揚說“好。”
右苗回到屋子里,抬手敲響了左邊第一間的房門,“媽媽媽媽,你醒醒,有警”
“吵什么吵”一道尖細的女聲從門里傳來,右苗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狠狠顫抖了一下,并且伴隨著下床的腳步聲愈演愈烈,“個短命玩意兒,你爹死了你很高興是吧看我今天不抽死你給他陪葬”
女人罵罵咧咧地打開房門,一身松松垮垮的齊臀吊帶睡裙還是半透明的,不施粉黛的美艷五官此刻卻有些猙獰,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冷不丁看見門口站著的三名警察,頓時愣了下。
只一秒鐘,她臉上的表情就變為諂媚了,“啊原來是警察同志們來了啊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早點說”她輕輕地拍了下右苗的肩膀,卻把右苗嚇得閉緊了雙眼還渾然不覺,“幾位里面坐、里面坐啊。”
夏云揚禮貌地偏頭別開視線,“您好,我們是鬼州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過來核實幾個問題在那之前,能麻煩您先去換一身衣服嗎”
“換衣服為什么”葉筱蝶有些莫名其妙,問完像是想起什么,立馬嬌羞地捂著胸前,“哎呀在家里習慣了都沒注意。多謝警察同志提醒,我這就去換啊。”然后小跑進了房間里。
陳逍遙看得目瞪口呆,“這樣子我看著不像是剛死了老公啊”
“不是每個人傷心都會表現出來的,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傷心。”夏云揚說著,稍微壓低了聲音,“待會記住了,不管葉筱蝶說什么也不要進屋,更不要接她給的任何東西,包括水,就站在這里詢問,問完我們就走,不要逗留。”
陳逍遙奇怪道“為什么啊”
“毛文化死了,葉筱蝶就成了寡婦,我們雖然是警察,但更是男人,還是三個男人。”夏云揚說,“這里沒有監控,萬一出了什么事情不好解釋,也解釋不清,所以盡量別留下任何有可能被判定進過屋的痕跡,免得落人把柄。”
顧驍遠對于這番言論感到似曾相識,然后想起來,他跟夏云揚第一天見面打起來的時候,夏云揚也是這么告訴他的。
陳逍遙恍然大悟,“早知道這么麻煩,就讓寶兒來問了。”
夏云揚看著一旁坐立不安的右苗,“有件事情,我想親自來確認。”
陳逍遙剛要問是什么事情,葉筱蝶就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了,“警察同志怎么還站在外面進來坐啊,我給你們倒水喝。”
“謝謝,不用麻煩了,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夏云揚婉拒完,并不給她推拉的機會,“剛才忘了問,請問您是毛文化的妻子,葉筱蝶葉女士嗎“
葉筱蝶捋了捋耳邊的頭發,“什么女士呀,怪不好意思的是的,我就是葉女士。”
夏云揚繼續道“請您出示一下身份證。”
葉筱蝶積極配合,“好的好的。”
核實完身份,夏云揚示意陳逍遙開始錄音并記錄,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就出現在里屋的房門邊,睡顏惺忪地看著他們,“姐姐,你們在干什么呀”
右苗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柔和起來,“沒干什么。你不要亂跑出來,乖乖回去睡覺。”
“哦。”毛長水聽話地回去了。
夏云揚收回放在毛長水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右苗,發現了一些不對勁,“三十八度的天氣,還穿長衣長袖,你不熱嗎”
不僅是右苗,就連毛長水也是,裹得嚴嚴實實的。
“警察同志還沒結婚吧這些學生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熱啊,有得穿就不錯了。”葉筱蝶這么說著,卻心虛地把右苗往身后一撇,擋住了夏云揚的視線,“再說了,衣服都被你們帶走得差不多了,我們也沒得挑的了。”
葉筱蝶家就一個衣柜,放在毛長水遇害的那間屋子里,全家的衣服都在里頭,被兇手翻了一地,一件不落地被技術人員帶回去做痕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