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寶兒翻開資料,“秦哥通過檢驗分泌物和皮屑的殘留程度,確認了毛文化遇害時穿的是白色襯衫和咖啡色西褲,里面套的是一條格子條紋內褲。我們把這身衣服送去做了痕檢,但是由于布料劣質、起球嚴重,又被血跡浸泡過,嘗試了很多方法也無法提取出指紋,實在無法確定衣服是毛文化自己脫的還是被兇手脫的,更無法確定毛文化是在遇害前脫的還是遇害后脫的。”
夏云揚看到現場的慘狀時,就已經大概猜到這個結果了,“在現場采集的指紋分析情況呢”
“我們在被害人家中一共發現了三百四十一枚指紋,今早又采集了葉筱蝶全家的指紋,正在跟數據庫進行對比、分類和排除,預計要下午才能出結果。”俞寶兒說,“不過,毛文化家的門窗并有沒有被強制破壞的痕跡,我認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案發現場也非常的混亂,兇手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夏云揚不置可否,“有物品遺失嗎”
俞寶兒說“我讓葉筱蝶確認了她家現金和貴重物品的遺失情況,她一會說沒有遺失,一會又說遺失了,我就讓她列個清單,她說她晚點送過來。”
夏云揚又問“她的不在場證明呢”
“她拿不出來。”俞寶兒想起來就有些頭疼,“她只說自己在工作,又不說是在哪里工作,問多了還跟我急眼,說我誣陷她殺人,情緒特別激動。我沒辦法,就先撤回來了。”
“她該不會就是兇手吧”陳逍遙猜測道,“近幾年親密關系的命案占比率不是一直在上升嗎”
“說起來,毛文化脖子上的致命傷干凈利落,身上的四十八刀卻有拉扯痕跡,而且隨著攻擊的持續,痕跡越來越明顯,像是體力不足。”秦淮說,“女性作案的可能性確實很高,符合第一刀用盡全力,后續就透支了的情況。”
“是不是兇手不好說,不過我大概能猜到她隱瞞的工作內容。”俞寶兒說到這,看了眼顧驍遠,顧驍遠卻在看著夏云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俞寶兒擔心新人尷尬,還是斟酌了用詞,“附近居民說她長得很漂亮,確實是真的,就是這種漂亮有點風塵的味道,你們懂的。而且她下班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劣質香水的味道,臉上的濃妝也沒卸,上的是什么夜班一眼就能看出來。我給她做筆錄那會兒,兩個小孩都在旁邊,估計是顧及到臉面,她才會死活都不肯多說。”
陳逍遙了然道“哦,出來賣的啊。”
夏云揚糾正道“那叫失足婦女。”
陳逍遙吐了吐舌,“對不起。”
“夏隊,我是這樣想的。”俞寶兒說,“待會我去她家重做右苗的筆錄,完事就在附近守著,等到夜深了再跟蹤她,確認她的具體賣淫地點和昨晚的去向,您看可以嗎”
“我看可以。”夏云揚說,“不過你去不可以。”
“我沒問題的。”俞寶兒秀了秀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頭肌,“您也知道,我的力氣可大了,扛起兩個逍遙都沒有問題,就算被發現了,她也不是我的對手。”
陳逍遙“”
聽我說謝謝你。
“我指的不是葉筱蝶。”夏云揚手里的筆尖輕點桌面,“賣淫窩點里蛇鼠一窩,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遭遇危險的可能性非常高。老鴇、嫖客、拉皮條的,甚至是失足婦女都有可能對你下手,誰也說不準意外會在什么時候發生,還是男人去更安全點。”
俞寶兒小臉一紅,“夏隊夸我漂亮呀”
夏云揚眉眼彎彎,“當然,我們小俞可是當之無愧的市局警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