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得挺不錯啊。”秦淮贊許道,“我的想法也跟你相同。”
“珍藏兇手得有多變態啊”陳逍遙面露嫌棄,“留著別人的那玩意兒,就不嫌惡心嗎”
秦淮反問道“你都知道是變態了,那心理能跟正常人一樣嗎”
夏云揚抬手阻止拌嘴的兩人,對顧驍遠道“我的想法跟你們稍有不同。”
顧驍遠問“哪里不同”
夏云揚道“帶走犯罪現場屬于被害人的某樣物品或者某種器官,放在自己家里當作戰利品留存,這種行為比較常見于連環殺人犯。”
顧驍遠道“雖然最近沒有發生類似的殺人案,但可以調取近幾個月的失蹤案來尋找線索,許多連環殺人犯前期的案子在被發現之前都以失蹤案擱置了。”
“你說得沒錯,但是你看這里。”夏云揚本想用手去指尸檢圖片,看到顧驍遠的手在上面,轉而拿了只水性筆輕點細節,沒有跟他進行接觸,“如你所說,毛文化身上的刀傷亂中有序,大都集中在上半身,也就是心臟附近,但是毛文化的身側還有不少邊緣割傷,從地面凹陷的刀尖痕跡來看,這些邊緣割傷明顯屬于兇手在作案時的失誤,證明案發當時兇手的情緒起伏極大,一心只想殺死毛文化。”
他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顧驍遠自然而然地接道“沒錯。”
夏云揚繼續道“現在我們反觀連環殺人犯,他們所追求的是什么”
顧驍遠定了定,似乎明白了什么。
夏云揚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他聽懂了,也不再繞彎子,“他們所追求的是越來越完美的犯罪現場,并且非常享受殺人的過程,幾乎每一刀都是在精打細算之后才會落下,以確保最后能夠得到他們想要的死亡藝術品,所以這種失誤傷可能出現一兩次,卻絕不可能出現這么多次當然,如果兇手正處于朝著連環殺人犯發展的初期階段,犯罪手法不夠成熟也是正常的。所以有些時候,我們警方能不能夠及時地將兇手抓捕歸案,也是兇手能否演變成連環殺人犯的關鍵。”
這一番話,讓顧驍遠很是意外。
他原以為這人除了死守規矩之外,就只剩下滿嘴的不正經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么專業的一面。
夏云揚合上尸檢報告,總結道“你的觀察力不錯,要是能再多注意一下細節就更好了。”
他的星眸溫柔,語氣平緩,是顧驍遠以前最看不上的柔性教導,此刻卻讓他有了重新審視夏云揚的想法,“我會的。”
“有道理。”秦淮也被說服了,“那你更傾向于激情犯罪”
“不。我的結論跟你們相同,這是一起有組織的犯罪案。”夏云揚轉動著手里的水性筆,“不過我認為,兇手折磨毛文化的目的應當是出于泄憤,他們之間必定存在著某種非常深刻的矛盾,或者某種非常激烈的沖突,才會讓兇手就算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帶走毛文化的生殖器官他在死前有過性行為嗎”
“不清楚。”秦淮說,“男性和女性的生理結構不一樣,即使精囊里的精液流失,也有自我安慰和性行為兩種區別,需要檢查他的生殖器官才能確定。”
夏云揚也就不再問了,因為他們都沒能找到生殖器官。
陳逍遙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被繞暈了,“說了這么多,我們下一步的偵查方向到底是什么啊”
“調查毛文化的人際關系,越詳細越好。”夏云揚確認陳逍遙在小本子上記完了,才看向俞寶兒“痕檢的結果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