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簡單地洗了個手,紛紛坐上警車回市局,還不忘把車窗全部打開,揮散著臭味。
夏云揚從兜里摸出幾顆水果硬糖,問開車的陳逍遙和后座的顧驍遠“吃嗎”
顧驍遠端坐著,無聲拒絕,似乎知道先前那股白桃味是從哪里來的了。
陳逍遙連連擺手,“不了不了,夏隊,我真吃不了這么甜的東西。”
“甜嗎”夏云揚很是可惜地剝開一顆放進嘴里,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我怎么覺得還不夠呢”
顧驍遠光是聞到空氣里的味道就覺得甜膩,夏云揚卻還覺得不夠,八成可以去醫院檢查檢查味蕾了。
一路無言,車內縈繞著夏云揚邊看手機邊輕哼的小調兒,混合輪胎滾動時淅淅瀝瀝濺起的雨水,悠揚而又婉轉。
快要抵達市局時,陳逍遙看了眼窗外,是夏云揚居住的云水小區,金燈纏繞著建筑物的輪廓,在夜里亮起了富麗堂皇的光芒,“夏隊,我在前面靠邊嗎”
“不用。”夏云揚處理完最后一條公務,把手機收起,示意他不要停,“繼續開。”
陳逍遙就把警車平穩地拐進了鬼州市公安局。
“在這停一下。”路過個人停車場時,夏云揚敲了敲身后的座椅,對顧驍遠說“你先回去吧。”
顧驍遠沒有遲疑,解開安全帶、下車、關門,一系列動作干凈利落。
陳逍遙駛入公車停車場,左右尋找著車位,“夏隊,您有話要跟我說”
夏云揚確實有,“要帶新人去現場,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陳逍遙還以為是什么大事,“您這不是休假嗎我就沒打擾您了。而且您也看到了,那顧小哥表現得挺好的,沒吐也沒搗亂呢。”
夏云揚說“所以你就讓他單獨行動,尋找可疑人員”
陳逍遙說“他的塊頭挺大的,我覺得一般人肯定不敢近身,正好人手不夠,他也說自己一個人沒有問題”
“塊頭的大小跟行動的人數無關。如果塊頭大就要一個人行動,那么塊頭小的為什么沒有三人成行呢”夏云揚的語氣溫和,盡量以陳逍遙能夠接受的速度說道,“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兇手就在附近,比他還要壯實,并且隨身攜帶管制刀具,讓他剛來第一天就因為執法漏洞住進醫院,你要怎么跟他的親人交代”
陳逍遙愣了愣,“這我沒想那么多”
夏云揚嘆道“出警必須要兩兩成組,這個規定不僅是為了保證執法過程的公正無私,更是為了保障你們每個人的人身安全啊。”
陳逍遙懊悔地低下頭,“對不起,夏隊,是我的疏忽,下次不會了,我今晚就把檢討寫出來。”
夏云揚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班之前再交也不遲。”
陳逍遙應道“沒問題”
凌晨三點,白云區,花錦園別墅區。
顧驍遠駕駛著一輛黑色的奔馳g63駛入地下停車場,下車、鎖車一氣呵成,徑直進入家用電梯,直達一樓客廳。
“回來了”
一個面帶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里,渾身緊實的肌肉看得人血脈僨張。
“嗯。”顧驍遠應了聲,“爸,您怎么還沒睡”
“嗐,別說了,你這第一天去報到就加班,你媽放心不下,非要等你回來。”顧龍就跟打開了話閘子似的,高冷形象全無,“要我說,我的兒子我能不知道就是加個班而已,多大點事兒,嫌疑人還能打得過你不成你媽就是瞎著急。這不,我勸了好半天才讓她睡下,剛出來喝口水,你就回來了。”
顧驍遠瞥了眼煙灰缸里的十幾個煙頭,“一口水能喝幾個小時”
顧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