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人的家庭是個什么情況”
夏云揚一邊問,一邊沿著墻邊行走,盡量不影響勘察現場的技術人員。
小陳說“據報案人王小翠說,被害人叫毛文化,今年四十三歲。我跟居委會核實了,確實沒錯。”
王小翠就是王婆婆的本名。
而小陳的全名叫陳逍遙,因為原本負責匯報的小黃在忙著找生殖器官,匯報的人就成了他,此刻亦步亦趨地跟在夏云揚身后,繼續道“毛文化就是這套房子的主人,他老婆叫葉筱蝶,今年三十四歲,不知道干什么的,都說長得挺漂亮;女兒就是剛才那個小姑娘,叫右苗,今年十二歲,就讀于茶語小學六年級;兒子毛長水,今年八歲,二年級,跟他姐姐讀同一所學校。”
夏云揚說“重組家庭”
陳逍遙驚了,“您怎么知道”
夏云揚瞥他一眼,“四個人,三個不同的姓,很難猜嗎”
陳逍遙有些尷尬,“啊對,他們是重組家庭。右苗是葉筱蝶的女兒,毛長水是毛文化的兒子。”
夏云揚又問“鄰居對毛文化的評價怎么樣”
陳逍遙說“都說他家剛搬進來沒幾年,不愛跟鄰里溝通,不熟。”
“報案人也這么說”
“是的。”
夏云揚“哦”了一聲。
陳逍遙沒聽見下文,忍不住道“夏隊,我覺得他們肯定在撒謊。不說別的,這個王小翠連他們家有幾口人、多少歲都清楚,跟我向居委會核實的內容一模一樣,能不熟嗎”
“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夏云揚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摸了下曬在陽臺上的小毛毯,隔著橡膠手套都能感覺到濕冷,“這是誰晾的”
陳逍遙說“就是那小姑娘。”
夏云揚說“下雨還洗毛毯”
陳逍遙說“她說晾的時候還沒下呢。”
“怪不得還在滴水。”夏云揚說完,轉身要去其他房間,卻不小心撞到顧驍遠結實寬闊的肩膀上。
硬硬的,就跟撞到了一堵肉墻似的,還挺疼。
顧驍遠蹙眉,拍了下起皺的衣服,身姿依舊挺拔。
這個陽臺很小,不過幾個平方,不僅晾了小毛毯,還要站他們三個大男人,更顯擁擠,磕碰在所難免,更何況夏云揚自己突然轉身,跟他無關,要是以此責怪他,他是絕對不會服軟
夏云揚說“不好意思。”
顧驍遠頓了下。
夏云揚揉了揉微微泛紅的額頭,“不過你到底有多高啊”
顧驍遠看著他,眼里似乎有一絲的意外,以至于沒能及時回答。
夏云揚以為他是不想搭理自己,笑了笑,也不再多問,繞過他就往外走。
毛文化的房間仿佛是個異類,除了它以外,310的其他屋子都很干凈整潔。
于是兜兜轉轉,他們又回到了案發現場。
取證已經結束,毛文化的尸體也被秦淮帶走了,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殷紅的血液和地板上描畫的現場痕跡固定線。
夏云揚盯著那圈白色人形,輕輕摩挲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