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還要去上課”周時易看著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剛才年女士給我下了最后通牒,下午再不去,就不是我媽來了,而是我爸找我聊了。”顧盛揚了揚手機,年女士坐上車就給顧盛發了消息。
年女士是非常疼愛孩子的母親,但僅限于顧盛是真的需要請假,成長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如果只是單純的因為打游戲而逃課,她也不會無底線的縱容。
到了下午,兩個人就一起去上學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教室,引起了班上同學的注意。
顧盛這個學期請假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而周時易一直不跟班上的同學有什么交流,空閑時間都能看到他在那邊刷題。
昨天兩人同時請假,今天下午一起來上課,都不知道兩人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顧盛雖然來上課了,但是失血過多,沒有修養好,所以就沒什么精神。
整個下午,顧盛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周時易破天荒的沒有做習題冊,而是拿出了筆記聽著上面老師教課,不時在筆記上寫寫畫畫。
何晏清狐疑地看著兩人。
原先他經常看到顧盛上課時一直轉頭盯著周時易,而周時易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今天周時易就跟轉性了一樣,上課空閑時間,就會掃一眼顧盛,看到顧盛姿勢別扭,還會輕輕皺眉。
更不用說,到了放學時間,他飯卡沒拿,沖回教室,正好看到周時易走到顧盛的座位旁邊,給顧盛送來了他課上記的筆記。
顧盛起床氣很重,何晏清剛來第一天就有領教過,只要顧盛在補覺,其他同學音量都會放小一點。
而這一次,他被周時易叫醒,不僅沒有發脾氣,還和周時易說了幾句什么,就收拾東西跟周時易一起往外走了。
下午放學,如果不方便,就可以在學校里吃完晚飯再回去,何晏清就是這樣的。
不過鑒于顧盛身上還有傷,周時易只能給顧盛做病號飯。
顧盛家里氛圍比較寬松,只要顧盛說自己不想回家,呆在外面也是可以的。
而他也不敢讓鐘點工了給他做飯,來的次數多了,顧盛的傷難免會露出馬腳,所以在傷養好之前,顧盛是不敢回家的。
他一個在外面,還沒有人照顧,周時易不放心,就跟著他一起回去了。
之前周奶奶住院,周時易對于怎么做病號飯也算熟練。
好在他手藝不錯,所以做的病號飯少油少鹽,但一點也不難吃,甚至還能吃到食材本身的清香,顧盛不由地多吃了一點。
他躺在沙發上,看著周時易忙里忙外地收拾,指揮著周時易把碗放到洗碗機里,周時易還把廚房打掃了一遍。
“周時易,有沒有人說過。”
“什么”周時易在廚房聽不清楚,就問了一遍。
顧盛提高音量說“你真的很像田螺姑娘。”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楞住。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不知道該怎么說,看起來兩人非常親密,是可以一起回家做飯吃的關系,但是他們嚴格說起來,是從昨天開始,兩人的關系才算正式破冰。
顧盛話一說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妙,也許是兩人相處的氛圍過于自然,給了他一種可以和周時易開玩笑的錯覺,但是周時易這個人就不是那種能開得起玩笑的人。
他在大學的時候就見過,他的兩個室友打趣周時易活得好像一個設定好的ai。
他想說的是,周時易每天幾點起床、幾點睡覺,什么時候去實驗室,雷打不動,三四年過去了,一直保持這個作息,生活十分的規律。
另一個室友也會心一笑,對周時易四年如一日的生活作息感到佩服。
周時易聽完滿臉的問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
顧盛也跟著笑了幾聲,后來話題很快就被岔過去了,所以室友的那句話也沒引起太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