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崢嶸又住了嘴,像個小孩一樣,倔強地咬了咬自己的唇“我沒事的。”
嘴里說著沒事,可姜崢嶸還是想起了原身的記憶,這些記憶與自己的情緒連接在了一起,掌控著自己的喜悲。
那是一個冬天,她被命令在院子里揮劍一千下。當年她只有五歲,地上的積雪已經埋到了她的腳踝,可她依舊孜孜不倦地揮著劍,手掌愈發的疼,肌肉和身體愈發僵硬,最終渾身失去知覺倒在地上。
把她救起來的是姜府的老管家,而姜不凡自始至終都沒有來過。
她在姜家是感受不到愛與關心的,這也導致了原身不懂表達的性子,沉默寡言,嚴肅古板。
除了打仗,原身真的什么都不會了。
就在自己還在走神的時候,傅清墨的手覆上自己的臉,姜崢嶸愣了愣,怔怔看著傅清墨那雙美眸,似有什么撞擊自己的心。
“若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可以與我說。”
姜崢嶸的身軀有些抖,只因那滑膩的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人瞬間放下了防備,就像著了魔一樣。
“太,太近了。”
不知何時,二人貼得好近,姜崢嶸只能主動拉開距離,局促道“謝謝你,清墨。”
傅清墨的手收了回來,五指微微收攏,像是要把剛才的觸覺收到手心里。
“小姐,可以吃飯了。”
這個時候,聽雨在門外喚了一聲,二人才去吃飯。席間,二人都沒有說話,可姜崢嶸的臉頰卻一直發熱,止不住的燥意。
吃完飯后,傅清墨又送了姜崢嶸一些糕點,并道“這些可以存放幾天,你可以慢慢吃。”
“清墨是要回去星斗城了么”
“嗯,明日便要回去了。”
姜崢嶸聽及此,竟有些失落,只能哦了一聲,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樣。
“小姐,安定王來訪。”
聽雨的話讓傅清墨的美眸浮現了幾分煩躁,而姜崢嶸先是一陣慌亂,而后有覺無比酸楚。男主和女主是該促進感情的,她也該離開了,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那一瞬間,姜崢嶸腦子空空,胡亂說了告辭的話,便急促地離開了宅子,就像失落逃離一般。
聽雨看著姜崢嶸離開的方向,不禁有些驚詫“小姐,她翻墻走的。”
傅清墨又攏了攏自己的五指,神色沉了下來,就像云遮蔽了陽光一樣,驟然陰沉。
“小姐,那我去請安定王進來”
傅清墨抬了抬手,叫住了聽雨“誰說我要見他了”
“可是”
對方可是皇子,登門造訪,傅清墨居然不見
是的,按理說,傅清墨是要見的,可想到剛才那人失魂落魄的背影,她覺得心中難安。
這好似已經不是第一次為她打破原來的計劃了。
上次在市集,她看見姜崢嶸發愣地站著遠處看著自己,本來打算與安定王逛市集的她便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一次
“就說我身體抱恙,不便見客。”
傅清墨站了起來,拿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澆灌下去的灼熱感讓自己清醒了幾分,可她并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
“是的,小姐。”
聽雨急急轉身離開,不敢逗留。
這好像是這么多年來,她極少數地見傅清墨動怒了。即便傅清墨動怒時,并不會太明顯,可聽雨跟在她身邊最久,自然知道她發怒時是什么模樣。
這個時候,最好按著她說的做,否則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