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墨眼神一亮,淺淺笑了笑,又道“不,只是略懂罷了。”
傅清墨發現自己喜歡姜崢嶸喚自己清墨,那仿佛是獨屬于自己的稱呼和語調。姜崢嶸在南州鎮守不過三年,語調依舊保留著中州人的隨性,唯獨在喚自己名字時,有著南州人的溫柔纏綿。
像是嘴里含了糖。
“你買機關暗器,莫不是防止有人再度刺殺你”
“只是買來防身,以防萬一。”
傅清墨說完后,姜崢嶸躊躇了半晌,問道“會用嗎”
傅清墨愣了愣,把會字吞回去,一臉為難道“不會。”
“我教你”
“好。”
姜崢嶸自小就舞刀弄槍,對武器機關還算十分了解。接過傅清墨遞過來的袖里劍,很快便摸清了機關所在。
“我為你綁上。”
傅清墨乖乖伸出手,姜崢嶸便小心地把袖里箭綁在傅清墨的手腕上。姜崢嶸這才看到傅清墨的皮膚真的好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手指修長勻稱,連手都盡顯秀氣。
傅清墨微微側頭看著姜崢嶸,看著那人認真的神色,忍不住問道“小崢,你為何這般關心我”
姜崢嶸的動作頓了頓,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些復雜。
結識傅清墨的確因為系統任務,可是她喜愛傅清墨這個書中人物,自然不想看她淪落到病死的結局。可若是仔細想想,自她認識傅清墨以來,的確是真心把她當做朋友的,自然也希望她平安無事。
“因為你是我朋友,我希望你平安。”
姜崢嶸笑了笑,又接著解釋“我們軍人,最看重的除了是百姓的安危,便是身邊人的平安。”
姜崢嶸綁好袖里劍,檢查著松緊程度“所以我希望你平安。”
“我也希望你平安。”
傅清墨說完后,卻又抿了抿唇,似是覺得自己不該如此脫口而出。
“會太緊么”
“不會。”
姜崢嶸點了點頭,隨后自己與傅清墨肩貼著肩,抬起傅清墨的手臂,指著空曠處,目光與傅清墨一致,道“這里有一根絲線,只要拉動它,就能發射袖里箭。”
“好。”
傅清墨草草應了一聲,又問“姜家對你好么”
傅清墨對姜崢嶸的事情有所耳聞,在外人看來,派她鎮守南詔城是對她的器重,可傅清墨知道不是。
龍門關攻不得,只能常年死守南詔城,并沒有多少立大功的機會。先前聿帝讓姜崢嶸回京受賞,也不過是為了安撫邊關的將士,讓他們為國家賣命罷了,并非看重。
姜崢嶸聽及此,忍不住轉頭看向傅清墨,原身藏在心底的那些委屈和渴望一涌而上,有著滿滿的傾訴欲。
“我”
姜崢嶸的手掌似是在發燙發疼,記憶中那種揮劍千次萬次的苦楚,讓她一陣懼怕。
姜家人對自己好么
不分四季,日日習武,若是犯了錯或過不了考核,那么就沒有飽飯吃
這算好么
這只算讓自己勉強活了下來罷了。
傅清墨眼神柔柔地看著她,就像能包容她所有的大海一般,這讓姜崢嶸心中那根弦一直在繃緊,欲斷不斷。
“我沒”
還未說完,傅清墨便開了口“姜家對你不好,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