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頓生疑惑,皺眉道“什么錢”
這回,輪到葉敬然驚訝了“挺久了,他去美國之前吧,忽然說要搞流行樂,外公氣得勒令給他生活費都停了。他那人平時大手大腳的,手上就那么點錢,說什么都不肯動。我還以為他留著給哪個小女朋友買房呢。沒想到他來求我,用你名字開了張h銀行的卡,一分不差地存進去了。”
孟清愣在了原地,腦子里嗡嗡地響。
“當初要不是我偷偷接濟他,要讓外公知道了,他肯定要挨打。”
葉敬然說著,不由為葉疏桐的深謀遠慮感到震驚。
好家伙,他竟然一直都沒看出來葉疏桐還有這一面他不會從十年前開始就想著掰彎孟清了吧
葉敬然想,這樣不行。
他得推孟清一把,好讓葉疏桐認清楚現實,別干出什么幺蛾子的缺德事。
“你真不知道奇怪了,葉疏桐不會外面還有別人吧”
沉默的間隙里,葉敬然剛要一只腳邁進來,被出現的葉疏桐喝住了。
“你出去,不準進來。”
葉敬然一愣,故意瞥了一眼孟清。
葉疏桐一本正經“清清可以呆在我屋里,你不行。”
葉敬然“”
葉敬然“為什么”
葉疏桐一臉“你為什么要自取其辱”地看著他“因為你太臭了。”
葉敬然迷惑地拎起外套領子抖了抖,沒有味兒啊,甚至還香噴噴的,充滿了陽光和迷迭香的氣味。
葉疏桐把一個文件夾甩給他,不客氣道“趕緊走吧。”
葉敬然“你急著趕我干什么,我還沒和孟清說完話呢。”
“孟清沒話和你說。”葉疏桐說。
葉敬然說“搞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呢。”
孟清的腳步一頓。
只聽葉疏桐說“滾,你少玷污我們偉大純潔的友誼”
“砰”地一聲,葉敬然被關在了門外。
他摸了摸鼻子,不禁嗤笑。
該死的雙標狗
還偉大純潔的友誼嘖,這么大的格局,可別被正主發現了。
屋內,葉疏桐盯著孟清的神色,不由懷疑“你怎么臉色這么差,是不是昨晚著涼了,不會生病了吧”
孟清避開他的手,說“我沒事。”
孟清坐了一會兒,才問“你在波士頓的時候,怎么過的”
葉疏桐似乎回憶了一下,臉色一變“葉敬然跟你說什么了”
孟清只說“他說他接濟你了。”
葉疏桐冷哼一聲“就他那幾個臭錢,還不夠我打工一晚上賺的多。”
話一出口,葉疏桐自知說多了。
見孟清看著自己,葉疏桐只好坦白“也就是那一兩年的事情,老頭子那種古板就覺得搞流行樂丟人,我媽也偷偷給我發了點零花錢,反正也餓不死。再說后來紅了,誰記得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孟清沉默了片刻,說“真的”
葉疏桐點頭“真的。”
“那你當時也沒有告訴過我。”
葉疏桐擺擺手“你那時候忙著學習,可不能太擔心我。”
孟清沉默了片刻,說“你倒是很為我著想。”
“那必須的。”
理所當然的語氣。
那天回家后,孟清在網上搜了一下葉疏桐的一些舊料。
竟然真的有他十年前在公園里彈唱的視頻。清瘦的少年眉目張揚肆意,吉他音調透著的靈快讓周圍人駐足。
那是葉疏桐最早一首原創歌曲的初版,孟清記得很清楚。因為葉疏桐曾經錄下來給他聽過。
然而幾年后粉絲們翻出來,大概也都一笑而過。
只是孟清那時幾乎不上網,完全不知道此事。
難怪大一那一年,葉疏桐一直說很忙,經常掛著語音就睡著了。
對了,葉疏桐送的那個錦囊。
孟清從窗臺邊拿下了那個書冊樣式的小盒子,鑲嵌的沙漏流淌著藍白混色的細砂。
葉疏桐那時說,有什么困難就可以打開。
什么樣的困難是那時的孟清會遇到的呢
無非是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