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有點多,他就拉了一輛小推車。
大黑過來,做出拉車的動作。
“黑哥,我長大了,我來拉就好。”
大黑看米正拉著走了幾步很輕松的樣子,把跳到上面的大花趕下來,帶著一種家長的嚴肅跟在后頭,一副隨時準備換班的樣子。
米正很想說,黑哥你是一條獵犬,不要老想著干拉車的活,但他什么都沒說,取了草帽,一人一狗一貓分別戴上,往山里頭走。
草帽是去年米正編的。
大花過去一年長勢良好,今年戴著已經有點緊了。它坐在地上,抬起后爪想要撓,又克制地停住,老老實實跟在一人一狗身后。
“大花你將就著點,等會兒給你編個新的。”
“喵”
米家祖墳所在的山,離得有點遠,但是前面一段是打理好的果園和農田,路很好走,拉著小車也只是有點顛簸。
走了大概半小時,米正就到了山腳下,從這里開始,才是真正讓他感到考驗的時刻。
祖墳在北坡,得繞路過去。
這地方本來就離開村里很遠,哪怕是包地的人也不會亂闖進來,草長得比人還高。要不是米正年年過來幾次,壓根連路都分不清在哪兒。
米正給大黑和大花摘了帽子,它們就一溜煙鉆進了草叢里。
山里頭有野兔子,大的能有個四五斤。對于獵犬和20斤的貓貓,逮兔子才是正經營生。
米正舒了一口氣,從小推車里拿了一把砍柴刀出來,一邊走,一邊清理道路。
今天他只能大致清理一下,按照他爸的意思,得馬上祭拜祖宗。
從小到大,他這個爸爸都像是生活在電話里。要不是每年過年的時候還回來一下,他都懷疑他爸是生活在手機里的a,還是那種因為使用頻率太低,會被提醒要不要清理掉的那種。
每年大概就是他生日前后,他爸會主動打個電話過來,從來沒有一句生日快樂,只會讓他上墳祭祖。
他早上六點多從店里出來,到家差不多七點,等到了北坡看到石階,已經是中午了。
石階前有個亭子,還有個拴馬樁。
小時候他跟著他爺爺來祭掃的時候,會牽著驢子來,也一樣拴這里。
亭子里有石桌石凳,邊上還有一口井。
他抹了一把汗,對著山里頭叫了一聲“黑哥,大花,回來吃飯了”
“汪”
“貓嗷”
一貓一狗的聲音在空曠的山地里格外有穿透力,但想讓米正循著聲音去找是找不到的,只能它們來找他。
他把亭子打掃干凈,把帶來的食物在石桌上擺好,貓和狗就頂著一身草籽回來了,不是先吃東西,而是先就著水碗嘩啦啦地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