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村口發生的事情,米正回家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三叔家。
意外的是,這不年不節的時候,三叔家里竟然來了好些人。
米正對著一個三四十的女人叫了一聲“三嬸,三叔回來了”
三嬸的皮膚微黑,瞧著還有點蠟黃,看著米正勉強笑了笑“是啊,回來了。一會兒晚上來三嬸家吃飯,正好送送你三叔。”
“好。”米正奇怪,怎么三叔才回來就要走了嗎
他看著三嬸明顯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再加上現在不是三叔和他約好的時候,直覺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他們一家正在忙活,他也不好多說,招呼了一聲就往后頭的路開。
說是鄰居,其實兩家隔得很遠。
從三叔家邊上的路,一直到米正家里,電三輪還得再開個五六分鐘。
這五六分鐘的路經過的地,包括再往后的好幾個山頭都是米正家的,除了祖墳所在的山頭外,包給了人種了果園。
早年還留了點地,種些玉米什么的,后來人都不怎么回來,就全承包出去了。
米正的電瓶車剛開了沒多久,果園里就躥出來一條黑色的細狗,“汪”了一聲,跟在電瓶車邊上慢慢跑。
大花“喵”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和油光水滑一身腱子肉的大花不一樣,細狗的毛發沒什么光澤,臉上的毛稀疏,眼見著是一條老狗。
“黑哥”米正放慢車速,等到了家里停下車,一彎腰就把細狗抱了起來。
一掂分量,原本70斤的狗子,現在可能還沒50斤。
黑色細狗的名字,就是個毫無特色的大黑,是米正出生前就養著的。米正今年都十八了,大黑已經過了二十歲。
米正家是村里難得的一大片平地,造了個四合院。房子十分開闊,在山里頭夏天很涼快。
他把大黑放在地上,大花已經從紙殼箱里跳了出來。單看壯得像頭小豹子的大黑貓,在肩高70多厘米的大黑狗面前,瞧著就是很正常的小貓咪,婉轉地“喵”了一聲,在大黑的腿邊蹭了一下,又站起來微微跳了一下,蹭了蹭大黑的脖子。
“好啦,太陽起來了,趕緊進屋去。大黑,我帶了新鮮的肉回來,中午咱們吃燉肉。”米正沒什么做飯的手藝,簡單做個貓飯狗飯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剛把東西從三輪車上搬進廚房,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就皺了皺眉“爸”
米柏沒有對兒子噓寒問暖的意思,也不關心兒子的考試成績或者未來出路,開口直接就問“去祭祖了沒有”
“還沒。”
“不是跟你說了,滿周歲就去祖墳祭拜一下你身份證上的生日比實際的晚了兩天,你別不放在心上”
“我正準備去。”
“現在在家里”
“是。”
“現在、馬上就去你爺爺奶奶的墳得拜拜,剩下的往上隨便拜個祖宗。”
“哦。”掛斷電話,米正也不知道他爸到底是嚴謹還是隨便。盡管米柏不在身邊,他還是把東西放好之后,就拿著準備好的祭祀套裝往祖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