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夜涼,盛太太早早讓傭人關上家門,端起洛神花茶抿了一口。
窗欞驀然“篤”地響了一聲。
大概率是附近小孩惡作劇,盛太太端坐在沙發上,示意管家出去看看。
老管家一開門,四下無人,正要回話,褲腿便被輕輕揪了揪。
老管家一低頭,便見一只小幺幺站在自己跟前。
他一愣,忙道“呀,幺幺怎么這么晚過來”
屋里盛太太聽見,頓時擱下茶杯出來。
云晚汀穿著毛茸茸的小熊連體睡衣,外頭卻還裹著件男式的黑色短款風衣。
可饒是短款,也比他整個人長出一截,下擺都拖到地上,使他看起來像位穿著拖地長袍的中世紀小國王。
盛太太朝遠處一瞧,果不其然看見年輕男人只穿著襯衣長褲立著,朝她微微頷首。
老管家老眼昏花,這一大一小愣沒瞧見一個。
她牽著云晚汀的手往家里走,進了客廳蹲下搓搓小朋友的小臉,溫柔道“怎么啦寶寶,和你顧叔叔吵架啦”
云晚汀點點頭,小熊耳朵跟著一晃一晃。
他另一手拿著自己的奶瓶,回答盛太太“顧叔叔不給汀汀喝阿華田,只準喝牛奶。”
“這么壞的呀,”盛太太同仇敵愾,“但是寶寶前兩天牙才不疼,顧叔叔不給你喝,是怕你又牙痛對不對”
她俯身試了試奶瓶的溫度,正適宜,看來是剛沖上就過來了。
云晚汀抱著奶瓶,囁嚅道“那也不要理顧叔叔。”
“那咱們就不理他,”盛太太見小崽崽嘴巴要掛油壺了,不禁笑起來,啵了下他微鼓的臉頰肉道,“今晚住在這里,和哥哥睡。”
她將云晚汀身上的風衣解下來,示意傭人拿出去給顧休與,自己抱著云晚汀上樓。
盛塵光剛包裝好明天要帶給云晚汀的愛心曲奇,一回頭見到他媽抱著云晚汀站在臥室門口,瞬間呆了呆。
盛太太見兒子這模樣不由得笑出聲,將云晚汀放下道“寶寶把奶喝掉,就讓哥哥帶你刷牙,然后睡覺,好不好”
云晚汀乖乖點頭,揮手道“阿姨晚安。”
云晚汀坐在小沙發里嘬奶瓶,盛塵光挪到他跟前蹲著,問“幺幺,又生顧叔的氣了嗎”
云晚汀點點頭,將理由又說一遍,盛塵光便笑道“沒關系幺幺,哥哥的阿華田都給幺幺喝。”
云晚汀小聲道“塵光哥哥,你這是溺愛。”
盛塵光“”
小貓明明自相矛盾,但一點都沒覺得不合理。
他喝干凈牛奶,伸出手去道“哥哥給汀汀刷牙。”
盛塵光趕忙接住他的小短手,慢慢牽著去衛生間給他刷牙。
顧家與盛家的老一輩是鄰居,小晚汀不想理顧休與的時候就要“離家出走”,到盛家睡一宿。
盛塵光父母便干脆將臥室里放了上下鋪,必要時能給兩個小家伙睡。
刷過牙,云晚汀窩在下鋪小床里睡過去。
盛塵光自覺又熟稔地給他把奶瓶洗干凈之后,卻未爬到上鋪,只蹲在下鋪邊上,專心致志看小寶寶睡覺的樣子。
室內暖風柔和,被褥也厚實柔軟,云晚汀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盛塵光不禁伸出指頭,戳了戳他一側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