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知他說了多少遍才能如此熟練,“顧叔叔,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顧休與將人往上托了托道“不用對我好,只要”
“只要什么”云晚汀在他背上輕輕晃腿。
顧休與搖搖頭,道“什么都不用。”
須臾后,顧休與圈緊他膝彎道“怎么一直晃,不怕摔下去”
云晚汀玩得頗起勁,新奇道“顧叔叔,你手好穩啊,我這么蕩秋千你都不動的哦。”
顧休與“”
宣大附中與宣大相連,離“臨天榭”不過兩百米。
出了小區拐個彎就是了,沒必要開車。
過了上學高峰期,校門口沒什么學生。
顧休與背著云晚汀一路進了學校,又上了辦公樓。
教導主任李欽哲半個身子露在教導處門外,幾乎望眼欲穿。
他沒在校門口翹首以盼,已經是顧休與提前交代過的結果。
云晚汀在顧休與這兒的金貴程度他兩年前已領教過,眼下見怪不怪,殷勤道“顧總,那我現在就帶云晚汀同學去班上了”
顧休與淡淡點頭,將云晚汀的書包交到他手中,再把脖子上掛的奶瓶取下來道“麻煩您先拿一會。”
“好的,”李欽哲應聲,提著奶白色的柔軟書包與圓胖的奶瓶道,“云晚汀同學,現在咱們往前直走。”
有盲杖在,云晚汀走路問題不大,只是速度比較慢。
顧休與看似將人交給李欽哲,實則并未徑自離開,一直目送二人走遠。
盯得李主任冒了一腦門的汗。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周蔓林是位中年女人,之前聽過李欽哲簡單交代的情況。
今日見了人,她也沒表現出過多對云晚汀的好奇心,只帶云晚汀衣袖走進教室。
原本四處竊竊私語的教室猛地靜下來。
周蔓林道“座位都是臨時的,我先帶你找個空位。”
話音剛落,靠窗倒數第二排就有個男生高舉手道“老師,讓新同學坐我這吧。”
周蔓林尚未允許,那男生已按捺不住起身上前。
他明明生得眉眼鋒銳,是冷酷桀驁的長相,此刻臉上笑意卻根本藏不住,十分相熟地近前來,引著人往后排走。
周蔓林見云晚汀神色并無抗拒,也就默許了。
而男生一開口,云晚汀便一怔。
兩人坐到座位上后不一會,早自習結束鈴便響起來,周蔓林離開教室。
云晚汀才開口說了個“賀”字,男生已喜不自勝道“哎,開學真好,再也不用被你叔叔趕。”
云晚汀默了默,道“賀無野,你怎么進一班的”
二人同級,他休學一年,賀無野也鬧著休學。
可附中紀律嚴明,這些二世祖有自己特定的安置班級,不允許用錢權送入其他班級,何況是一班。
賀無野立刻討賞似地道“那當然是我發憤圖強了你說讓我好好學習,我都聽你的。”
他語氣幽怨“昨天給你打電話,你怎么不接我去你家樓下,被你叔叔趕,我厚著臉皮等,等一天也不見你下來。”
云晚汀“”
他困惑道“我接了呀。”
賀無野急道“我打幾十回你才接一回。”
他一天打幾十回,云晚汀沒直接拉黑已經是脾氣好了,當下慢吞吞道“可是你也沒什么事情要說,每次都是”
他沒說下去,賀無野卻隨即辯駁道“那我沒辦法,我就是想你,想你想得什么都做不進去。”
云晚汀沉默下來,那雙能勾魂的墨藍色眼睛就那么盈盈凝著賀無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