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事殿本是皇帝議事的地方,當今皇帝沉湎聲色,不理朝政,是以荒廢了許久。
便是這樣,沈寄云也不曾抱著手臂取暖等做出失態的舉動。
如同一棵屹立不倒的孤松,冷冷清清地立于危崖上。
這棵泠泠的孤松卻嘆了口氣,眉間居然顯出一點憂心模樣。
不知道那位小公子如何了。
是否男兒身被陛下知曉了呢
若是被發現了那條命還保得住嗎
一扇窗被輕輕地叩了叩。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沈寄云愣了愣,猶疑了一番,影影綽綽見窗紙上映出一道纖細卻活潑的影子。
沈寄云心里一動,快步上前打開了窗。
窗外露出花團錦簇里少年一張璀璨如春花的笑臉。他已經換了女兒家的裝飾,瞧著更是愛動。
“你果然在這里。”
少年手里拿著疊的官袍從窗戶里遞給他,雪白溫涼的指尖從男手背不經意地撫過,宛若鴻羽掠過靜靜的水。
鴻羽遠去,湖卻開始泛難以止歇的漣漪。
“謝謝沈郎君幫我的忙,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許榴笑瞇瞇地看著他,“我知道沈郎君性情高潔如云,必不愿我在圣上耳邊替沈郎君吹枕頭風,因此只有這個東西權當謝禮了。”
沈寄云掀開猩紅官袍,里裹著一條泛著銀光的狐絨絡子,微光閃爍瞧著甚是看,出手也是柔軟微涼,真似銀絲織就的一般。
沈寄云那張古板的臉上猛地暈出一絲胭紅“沈某幫小公子,只是惻隱心作祟,本就不想著有什么回報,如今這狐絨絡子,倒是承蒙小公子厚愛了。”
許榴偷偷松了口,彎著月牙兒似的眼睛“你不嫌棄就。”
沈寄云心想怎么會嫌棄。誰會舍得嫌棄。
畢竟這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了。
系統氣喘吁吁“不是你編的,你才不心疼。”
許榴給它嘴打開往里灌了點機油“嘿嘿,統子哥心靈手巧,辛苦啦。”
“哦對了,忘了說,我叫許榴,期許的許,榴花的榴。”少年容色灼灼,比那火紅榴花更迷眼。
少年還了那官袍就跑,如同一道夢中的幻影,竟叫一時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真實。
沈寄云低頭看著手里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織物,強行忍住像個變態一樣埋在上深吸一口的想。
鬼使神差地,他和那皇帝一般,輕輕地喚了一聲“榴榴。”
許榴偷偷地溜回宮中,剛翻過窗戶
,半個身子還卡在窗外,就聽見程澗慢悠悠的一聲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