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鮮少見到這樣血淋淋的場,被嚇手腳冰涼,卻還要努力調動自己全的力氣握住了程澗的手。
程澗只覺自己冷冰冰的手掌落進柔軟滑膩的掌心里,指尖好像又被燙了一下,不不說他對這種溫溫柔柔的觸碰有些癮。
程澗五歲起就住在冷宮里,被冷宮里的瘋妃子和下人踐打罵,后來做了皇帝,旁人大都怕他怕的要,那些曲意逢迎的,又假讓他覺乏味。
這膽子小的只有一點點的小狐貍,卻讓他莫名覺連冰封已久的心臟都要化開了。
許榴不知道一個人怎么快掉了還有這么豐富的心理活動的,程澗留了太多的血,許榴覺他說自己不會怎么看怎么不靠譜,因此還是認真地撩開了男人的衣袖,露出那截蒼白的手腕想他止血。
少年離他那么近,素白的頸間盈著一股子從未嗅到過的清淺香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初聞時還不覺有什么,只是再認真一嗅,卻不由了癮似的想要叼住少年后頸的骨,將那股香氣和著香軟白皙的皮肉一起嚼進肚子里。
程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還以為小美人單純地嚇到了迫不及待地要像以前一樣撲進他懷里求安慰。
只是現在他的一只手掌可包不住整只小狐貍了。
程澗嘆了口氣,想要伸手抱抱他。
可是剛伸手渾卻迅速地涌起一陣奇異的熱流。
程澗臉色一變“
快走。”
少年一臉迷茫。
“快朕滾”
程澗苦苦抑制著自己血液里完全無法止住的,灼燒似的痛苦。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先前能壓抑著自己把小狐貍送出去菡秋姑姑已經是盡了全力,如今那藥效反彈,他毫無還手力。
剛才還露出一點淺薄笑意的男人頓時哀嚎出聲,在劇痛下狼狽地翻滾了幾圈,兩只眼睛血色蒙更深。
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啪”地一聲斷開了。
他還是沒忍住,隨手操起邊的東西就要往外砸。
宮室里能砸的東西早都叫他剛才毒發的時候砸光了,如今砸無可砸,要么傷了許榴,要么就傷害自己。
程澗摸到地一片破碎的瓷片,惡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劃下去。
耳中模模糊糊聽到少年一聲嘆息。
下一秒素白的手掌握住了他攥著瓷片的手。
體里的血液還在狂怒地沸騰著,男人額角的青筋幾乎繃出了中毒似的暗紫色。
他如同一只瘋狂而嗜血的野獸,喘著粗氣準備殺了自己的時候卻遇到了屬于他的,溫柔的心軟的小神仙。
“清醒過來,程澗。”
那總是軟綿綿的聲音里莫名帶著一種叫人無法抗拒的力量,這力量如同垂落地獄的蛛絲,叫他被黑暗吞噬化惡鬼的靈魂又重新變成了人。
許榴還是第一次自己的能力,有點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這個針對精神污染的一次性道具價格又貴又看著實在很不靠譜,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不然不是他被程澗弄,就是程澗發狂把自己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幸男人好像終于平靜下來了。
他滿臉都是冷汗,在劇痛過后手腳仍在抽搐著。
看著好好一個該意氣風發的青年皇帝變成如今這副求生不求不能的模樣,饒是許榴也覺心酸。
許榴先前自己的任務積兌換過一個治療包,只是這個道具稍微有點bug,他不不大著膽子重新靠近男人,然后低下,舌尖輕輕地舔過男人手腕附近破碎的傷口。
幸這回程澗沒有推開他。